绘屏瞧了,自然也是满心欢喜的,江绮霞却还念着自己升任二等丫鬟的事儿,绘屏自也是明白她的心思,遂顺势同尹妈妈提了提,尹妈妈心中也是很乐意升任江绮霞的,便道,“我等会儿便去趟露华院,将此事禀告给大夫人,若不出意外,这事儿便就定下了。”
可谁能想到,意外就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后。
竹韵随尹妈妈去了露华院后,便急匆匆地赶来艺绣堂,同绘屏道,“绘屏,我与你说,方才我随尹妈妈去露华院,尹妈妈原是要与大夫人提升任绮霞之事。唉,怎料到绮霞绣的那被面竟被四姑娘一杯酒给泼了,便染了酒渍,真真是可惜了。七姑娘也是恼了,便与四姑娘分辩了几句。四姑娘也不肯罢休,且又把动静闹得太大,连侯爷都给惊动了……”
竹韵说到此处,眉间紧蹙,绘屏便惊道,“莫非,她们竟在侯爷跟前闹起来了?”
竹韵点点头,又压低了声,道,“可不是么!侯爷说姊妹间不肯相亲相护,倒为小事争吵,便罚了两位姑娘去祠堂思过呢!这样的光景,谁还敢提升任的事儿。大夫人也是头疼,到底是在她院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侯爷面上虽是没说什么,心中却难免要想大夫人这个嫡母有管教不当之失。”
而江绮霞就坐在绘屏身侧,自然也把这些话都听了个明白。
江绮霞本觉得自己升任有望,心中自是万分欣喜,可猛然间,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倒是叫她心中又失落极了。
不过,失落归失落,手中的活计却不能停下。
竹韵与绘屏说罢,便转身离开,当她路过江绮霞身侧时,则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绮霞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绘屏则又看向江绮霞,温声说道,“便是此番升任不成,你也不必太过失望。横竖还有大姑娘的生辰宴呢,且你给白清瑶绣的那件四盒如意云肩很是不错。届时,待她穿上了那件云肩,在大姑娘的生辰宴上一亮相,还怕没有你得赏升任的时候么?”
江绮霞点了点头,柔声应了是。
绘屏见江绮霞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遂也就放心了些,便也兀自忙起了绣活。
江绮霞则执起笔,又在绣布上描起了新花样。
不多时,叶巧心正好从外头归来,便立即凑了过去,与江绮霞她们说道,“我才刚从画春院过来,路过芳芝院时,瞧见白姑娘了。”
江绮霞抬眸,娇声问道,“白姑娘?你说的可是那位箜篌歌姬——白清瑶?”
叶巧心点头,道,“是了,就是她。我见她正坐在芳芝院的小院子里奏曲儿呢。不过,小院子里可不止大姑娘一人在听曲儿,还有安国公府的秦韶月,秦懿月两位姑娘也在。别说她们几位姑娘听着欢畅,便是我这样路过的,就听了一耳朵,也顿觉舒心。”
叶巧心的话音才落下,外头便又喧闹起来了。
顷刻,小婢子打了帘子,引着雪晴入了艺绣堂。
如此,雪晴便径直走向绘屏,含笑道,“绘屏,我来取给白清瑶姑娘绣的上衫与云肩了。”
绘屏点头,遂从木箱里取出绣好的上衫与云肩交给了雪晴,雪晴将两件都展开仔细看了看,遂啧啧赞道,“这上衫与云肩真真是绣得极好,真不愧是你们。”
绘屏则含笑道,“谬赞了。”
闻言,雪晴又笑着说道,“因着安国公府的两位秦姑娘眼下也都在芳芝院呢,我们大姑娘命我来你们艺绣堂这儿,再挑两样绣品拿去,也好赠给那两位秦姑娘。”
雪晴这么一说,绘屏起初是有些犯难的。毕竟,是要赠给安国公府的两位秦姑娘,等闲绣品是拿不出手的。左思右想的,她还是觉着江绮霞之前绣好的那两件梳子袋还不错,遂又同江绮霞说道,“去把你之前绣好的碧蝉梳子袋给取来,让雪晴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