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绮霞有了空余的时间,绘屏倒也不愿将她一直拘在艺绣堂,只同她说道,“你替我去库中领些绣线回来吧,要暖色些的。”
江绮霞应了是,便领了绘屏的腰牌,往库房行去。
待到了库房,此番又是丝绾来引着江绮霞入了院中,却并不将她带往醉枫阁,自然也就没见着管事迟妈妈,倒是将她领去了眠枫阁,见了副管事蔡妈妈。
江绮霞便上前向蔡妈妈行礼,蔡妈妈则温柔地将她扶起,又含笑道,“是绮霞来了,我才刚还与迟妈妈说呢,有日子没见着你了。你这就来了,快叫我好好儿瞧瞧,近来似乎还清减了些。嗯,你还是圆润些更好看。”
江绮霞微微笑着,只听蔡妈妈又道,“这会子,迟妈妈去了老夫人那边回话。你现下过来,可是要领什么绣材的?”
江绮霞点头,道,“我来替绘屏姐姐领些暖色的绣线回去。”
闻言,蔡妈妈便嘱咐丝绾去库房取绣线,又让青绸上了茶来给江绮霞,便又拉着江绮霞的手,心疼道,“近来,为了筹备大夫人的茶宴,针线房的活计可不少,真是辛苦你们了。”
江绮霞只轻轻摇了摇头,蔡妈妈便又兀自说道,“好在库房里的绣材都还算充足,倒是还能应对上一阵儿。”
这边正说着话,丝绾便已经将那些暖色的丝线给取了来,又交到了江绮霞的手中,江绮霞接过丝线,忙朝着丝绾福身道谢,丝绾亦欠身回礼。
蔡妈妈正欲再说些什么,外间的婢子则朗声道,“蔡妈妈,三公子来了。”
闻言,蔡妈妈忙不迭地出去迎接,沈聿谨却已然步入眠枫阁中,蔡妈妈又领着众人朝他福身行礼,而沈聿谨则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起身。
沈聿谨虽没立时发话,但他身侧的鹤鸣则看向蔡妈妈,和声道,“蔡妈妈,咱们幽兰院的小茶室里,有一匹帐子似是被狸奴给挠破了,有劳您打发人过去瞧瞧,也好尽早给咱们换上一匹新的纱帐。”
闻言,蔡妈妈立即应了是,便又回眸看向丝绾,好在丝绾一下子就能会意,她立时转身,同角落里站着的两个婢子低语了几句,便让她们二人先前往幽兰院瞧去了。
不多时,两个过去幽兰院的婢子便回来了,又给丝绾的回了话,”幽兰院小茶室里的那匹纱帐被挠破,且破裂处还不小,但眼下,库中并没有同色的纱帐可以换上去了。”
丝绾看向一旁的蔡妈妈,蔡妈妈则同沈聿谨道,“三公子,库中暂时没有同色的纱帐可以换上,老奴这就遣人外头采买去。”
沈聿谨轻轻拂了拂柳青色的袖摆,温声道,“那就有劳了。”
闻言,蔡妈妈立即就让丝绾外出采买去,沈聿谨的目光却流连在静立旁侧的江绮霞身上,见她手中还拿着暖色的丝线,与她这一身的素色裙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今日的丝线分外鲜明亮丽,而今日的她亦是格外素雅秀美。
其实,不过是小茶室里的一匹纱帐被挠破了而已,他打发人来库房说一声也就可以了。可他此番借了这个由头亲自过来,自然也是知道江绮霞在此的。
沈聿谨看了一眼鹤鸣,鹤鸣了然,遂同江绮霞道,“绮霞姑娘,你也在这儿呢!”
江绮霞轻嗯了声,鹤鸣便又热络地邀请道,“姑娘若是不忙,不如随我们移步幽兰院,小茶室里的纱帐虽破了,桂花茶却是才煮好的,又暖又香。”
闻言,江绮霞垂眸望着手中的丝线,还有些犹豫,蔡妈妈却极有眼力,遂插了一句,劝道,“绮霞,咱们库中还有些新进的暖色丝线,不过还未来得及登记造册,故而,方才丝绾也未敢将它们取来给你。待我一会儿记录完整了,再遣人送些过去给你,如此,你也好将它们一齐带回艺绣堂去给绘屏呢。其实,记录新丝线还需费些时间,你在我这儿干等着也是无趣,不如先去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