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诗言离开不久后,江绮霞也准备离开静兰阁。临走前,她与静兰阁的管事岑妈妈告辞,并且将自己亲手绣制的茶梅锦雉纹的荷包赠给了岑妈妈。岑妈妈接过江绮霞递来的绣茶梅锦雉纹的荷包,欢喜得不得了,她心中自是明白这荷包上绣花纹样的寓意。茶梅高洁,锦雉贵丽,寓意前程似锦,富贵吉祥。
是以,岑妈妈既接受了人家给的好东西,少不得也得与江绮霞多说上几句,“今儿,是你们侯府的焦大夫人让聿谨公子带了几株花苗来给咱们瑞王妃,且说,这花苗可不是寻常花苗。乃是难得一见的丹草!”
“丹草?”江绮霞很是震惊,原来今日沈聿谨没有亲自来针线房接自己,是被大夫人焦氏唤去拿丹草的花苗去了。她从前就听人说过,古籍上记载,生在深山密林溪谷之处的丹草,颇有养颜美容之功效,可延缓衰老,使青春常驻。不过,丹草花苗不仅难得,且也不易于养护。大夫人此番送上如此厚礼,可见她对两家关系的重视。
见江绮霞有些出神,岑妈妈轻咳了两声,又道,“时候也不早了,老奴就不耽搁绮霞姑娘了。锦鱼姑娘就在知心堂等着姑娘过去呢,老奴这就让阿娆送姑娘过去。”
言罢,岑妈妈便遣了身后的穿紫衣的小婢子阿娆上前来,遂引着江绮霞往知心堂行去。
如此,阿娆便走在前头,江绮霞跟在后头,慢悠悠地穿过回廊,往知心堂的方向行去,路过小池塘时,正见着几尾锦鲤在水中嬉戏。江绮霞看着有些晃神,竟落后了阿娆好几步。
待阿娆反应过来,要去寻江绮霞时,却见慧静郡主与沈聿谨迎面走了过来。
阿娆立时福身行礼,而望着锦鲤出神的江绮霞听到阿娆请安的声音,也敛了心神,忙转过身来,朝着他二人行礼,“奴婢绮霞,见过慧静郡主,郡主万福。见过三公子,三公子万安。”
“你就是聿谨说的那个绣娘,江绮霞,对吧?”慧静郡主温声问道。
江绮霞点头道,“是,奴婢便是定安侯府针线房的绣娘,江绮霞。”
慧静郡主则含笑道,“抬起脸来。”
闻言,江绮霞便缓缓将脸庞抬起,柔丽的秋光洒在她娇艳的容颜上,宛若一朵瑰丽妩媚的娇花。竟连慧静郡主也不得不由衷感叹一句,好标致的姑娘啊!
而映入江绮霞眼帘的,则是慧静郡主那一张温婉秀丽的美颜,似五月的清风拂过潋滟湖光,清丽柔美,叫人心驰神往。而她那一身湖光绸亦是闪耀着波澜般清泠的光晕,其上的绣花清雅多姿,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的温雅秀美,落落大方。
江绮霞暗想,如慧静郡主这般从容优雅的女子,与沈聿谨立在一处,真真是好一双璧人。
见江绮霞出神,沈聿谨轻咳了声,却转过脸去,与慧静郡主说道,“郡主,时候不早了。我便带这丫头先告辞了。”
闻言,慧静郡主眼中噙着些许不舍,似期待般地问道,“可,可是今日的琴课尚未……”
沈聿谨似乎早就料到她要这般说了,便温声道,“其实,郡主琴艺了得,我并不能真正教授郡主什么。说是琴课,倒是叫我在郡主这儿听了几许好琴音。另外,我托人去洛洲寻了些古琴谱来,已然放在琴房,郡主若是得空,倒是可以翻看翻看。”
“古琴谱吗?”慧静郡主那双清眸瞬间明亮了起来。
沈聿谨点点头,跟在他身侧的鹤鸣又补了一句,“不止是古琴谱,因为三公子知道郡主喜欢洛洲的百花糕,特地带了不少来给郡主享用。”
闻言,慧静郡主忙道,“三公子有心了,多谢。”
沈聿谨微微颔首,却拂了拂衣袖,便望向立在旁侧的江绮霞道,“走吧。”
被沈聿谨这么温声一唤,江绮霞顿时收了神思,忙同慧静郡主告退,忙跟上沈聿谨的步伐,往王府大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