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品茶宴这一日,安国公府的齐老夫人,常夫人以及秦家大公子,二位姑娘都如约而至。故此,定安侯府张灯结彩,设茶宴的水月阁更是布置得十分清雅脱俗,细致周到。且水月阁的座椅新换上的绣夹竹桃椅垫,叫齐老夫人瞧了,也是赞誉连连。
尤其是齐老夫人座位上所铺的那张绣夹竹桃墨竹纹椅垫,更是叫她老人家眼前一亮,她一抬手,轻轻抚过椅垫上的绣纹,不禁赞道,“你们侯府绣娘的手艺,果真不凡!”
如此,周老夫人与大夫人焦氏自觉的脸上十分有光!
大夫人焦氏只道,“齐老夫人谬赞了。”
而周老夫人则偏头吩咐了身旁的黎妈妈几句,黎妈妈点头应了是,便转身离去。然,黎妈妈一出了水月阁,便又领着几个捧着不少赏赐的小婢子,一行人径直往针线房行去。
待黎妈妈行至针线房,尹妈妈便扶着竹韵的手,疾步上前迎接。
尹妈妈笑道,“今儿刮的是什么好风,竟能把您给吹来了,”顿了顿,又转头吩咐竹韵,“还不快给黎妈妈上好茶。”
黎妈妈摆手道,“竹韵,你快不必忙着上茶,我过来,就是奉了老夫人之命,赏赐针线房众人的。”
闻言,尹妈妈脸上的笑意真真是愈发深了,黎妈妈便让身后捧着赏赐的婢子们将东西都搬至艺绣堂,又道,“你们针线房这次绣的椅垫极好,老夫人一高兴,便赏了不少好东西来给你们。这里有些上等的料子,新鲜的瓜果饼饵,还有些金银首饰,尹妈妈你便看着分给大家伙们,让大家伙也都高兴高兴。”
尹妈妈笑道,“好嘞,我等谢过老夫人赏赐。”顿了顿,又含笑道,”黎妈妈若是不忙,不如去我的宝月阁坐会儿?”
黎妈妈则道,“尹妈妈,你也别客气。这贵客都还在水月阁呢,我岂有猫在你这儿躲懒的道理。再说,老夫人也还等着我过去回话呢!”
尹妈妈遂点头道,“是我思虑不周了,黎妈妈勿怪。那我便不多留您了。”
黎妈妈轻嗯了声,又贴着尹妈妈的耳畔交代了几句,塞了一个小包袱给她,这才转身离去。
待黎妈妈走后,尹妈妈则拎着小包袱,同竹韵道,“你去把这些赏赐给大家伙分了吧,再让绮霞过来宝月阁一趟。”
是以,刚刚还在针线房后门等着鹤鸣的江绮霞,又被竹韵喊了过去,“绮霞,快到我这儿来!”
江绮霞便只得先行至竹韵跟前,只听竹韵问道,“这个时辰,你怎么不在艺绣堂里,却跑到后门来作甚?”
江绮霞也不瞒竹韵,“我前儿托鹤鸣将我写给家里的信寄去,也不知家中收到没有。便想着问一问他,故而在此等候。”
闻言,竹韵心中也明白了些许,遂不追问,只道,“眼下,尹妈妈正寻你过去宝月阁说话呢!不若,你且先去,我在这儿替你守着,若是瞧见了鹤鸣,我帮你问,等会儿再告诉你,如何?”
如此,江绮霞便点头道,“那就有劳竹韵姐姐了。”
竹韵轻嗯了声,轻轻推了江绮霞一把,又道,“好,那你还是快过去宝月阁吧。”
江绮霞应了声是,便转身往宝月阁行去了。
待行至宝月阁,江绮霞先朝着立在堂屋中的尹妈妈福身行礼,尹妈妈便将她虚扶起来,又把方才从黎妈妈那里得来的包袱交给了江绮霞,方道,“外头的那些赏赐自是有你的份儿,不过,这包袱里的东西,是老夫人叫黎妈妈拿来,额外赏你的,你且拿去吧。”
闻言,江绮霞遂接过沉甸甸的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垂眸一看,包袱里放着一盒东珠,一荷包的金瓜子,一对嵌红蓝宝石的金钏,以及一匹大红重锦。
江绮霞一脸的欣喜,遂道了谢,尹妈妈又道,“眼下,老夫人正在水月阁会客。你还是晚些时候,再过去老夫人院子里磕头谢恩吧。”
江绮霞应了是,尹妈妈便又从自己手上褪下一对紫碧玺手串,套在了江绮霞手腕上,道,“这是我给你的,你好生戴着。”顿了顿,又道,“好了,你去吧。艺绣堂还有不少活计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