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纱知道此事已被金鸯给揭破了大半,再深究下去,恐怕牵连的便是沈盈馥了。她如今吃点苦头,保下沈盈馥来,或许沈盈馥还能善待自己的妹妹银纱,毕竟,银纱也还在沈盈馥院子里当差呢!
是以,寒纱一力承担了下来,道,“四姑娘,奴婢无话可说。一切都是寒纱的错,还请四姑娘看着奴婢服侍您一场的份儿上……”
寒纱的话虽未说完,但沈盈馥自是能体会到她的用意,遂道,“你放心吧。”
如此,沈盈馥便扬起脸,狠心道,“来人,把寒纱拖下去,杖责三十,发卖出府!”
沈聿谨却忽然道,“慢!”顿了顿,他又说:“杖责三十?这可是要人命的,依我看,她是可恶,却也不至于要她的命!杖责免了吧,将她的银钱全都罚没,再发卖出府即可。”
沈盈馥原是想着寒纱若挺不过那杖责去,闭了眼,那她诬陷粉玥的事才算彻底查无可查,却不想沈聿谨又来横插一脚,遂道,“三哥,她是我院子里的丫鬟,如何处置,自是我说得算!”
沈聿谨却淡然一笑,道,“仔细算起来,寒纱原本是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后来你说喜欢她,母亲便将她放在你这里伺候。你这般处置她,自也没什么,只是母亲那里总要知晓一番。故而,你也不必急着让她受罚,待我母亲知会一声。”
闻言,沈盈馥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却听外间动静颇大,是丽姨娘来了。
丽姨娘早就听人禀报过了,如今看着这小院里的光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遂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值得你们喊打喊杀的!东西丢了,又寻回来了,那便算了事了。难不成一个小小的手串,还要闹到满城风雨,才算完?!”顿了顿,她又行至沈盈馥身边,抬手,轻轻敲了敲沈盈馥的头,嗔怪道,“就爱小题大做!”再看向沈聿谨,道,“这样的小事儿,就不必惊动大夫人了。来人呐,按着三公子说的办!将寒纱的银钱通通罚没,再发卖出去!”
如此,寒纱便被粗使婆子们架了出去。
丽姨娘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绮霞,紫瑛,以及被捆在树上的粉玥,又道,“快把粉玥那小妮子松绑,可怜见的!其余人也都各自回去安歇吧,时候也不早了。等会儿,侯爷还过来,瞧着你们闹得这一通,成什么样子!”
如此一来,沈聿谨便也告了退,江绮霞和紫瑛则扶着粉玥,亦退出了品斓居。
这场闹剧,终归算是结束了!
然则,江绮霞却还是满心疑惑,沈聿谨是如何得知此事,又赶来替她们解围的?
沈聿谨似乎也瞧出了江绮霞的疑惑,遂道,“鹤鸣路过澄池时,看见了粉玥被绑了去,遂与我提起。且金鸯与锦鱼是同乡,故而寒纱做的那些事,金鸯都告诉锦鱼了。”
沈聿谨说的轻描淡写,但于江绮霞而言,此番他是帮了大忙,遂朝他福身道谢。
沈聿谨却将她扶起,道,“说起来,这事也是因我而起,自是由我来解决。”
听了此话,江绮霞只觉得一头雾水,鹤鸣便道,“其实,四姑娘也相中了那块玉料,不过,咱们三公子快一步将玉料买下,又雕琢成插梳赠给了绮霞姑娘你。想来,四姑娘应是为此满心愤懑,才做出这等事儿来。”
沈聿谨又道,“四妹妹的性子过于骄纵蛮横,今儿若不是寒纱一力承担,且又有丽姨娘护着,合该好好教训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