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霞接过凌妈妈给的赏,遂福身道,“多谢七姑娘赏,有劳凌妈妈送赏来了。”
凌妈妈则含笑道,“绮霞姑娘客气了。”
言罢,凌妈妈遂又同江绮霞闲聊了两句,吃了两盏茶,方告辞离去。
待凌妈妈离开,江绮霞便将那一荷包的小银鱼递给了粉玥和紫瑛,叫她俩分了去,而那支金点翠蝙蝠耳挖簪,因是七姑娘赏的首饰,也不好轻易赠予他人,便留在自己手上。
随后,江绮霞又坐回绣架前,继续描绘第二幅抹额的花样子。
江绮霞正思量着描什么花样子,却听见身侧同为二等绣娘的高旖玫与任佩霓道,“我才从锦春院回来,听那边的小婢子在说,今儿丽姨娘去舒康院给老夫人请安时,送了三条绘屏姐姐亲手绣的抹额给老夫人,老夫人喜欢的紧,还厚赏了她们。”
“早先不是说叫绘屏去春锦院给丽姨娘绣制衣衫么?原来丽姨娘存的是这等心思,她让绘屏姐姐亲手绣抹额,那自然是能讨得老夫人的欢欣了。不过,绮霞不是也在给老夫人做抹额么?有绘屏姐姐珠玉在前,那绮霞岂不是有些压力,且……”任佩霓悄然瞥了江绮霞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江绮霞执着炭笔的手稍稍一顿,倒也没想接过话茬。
高旖玫便道,“没事,老夫人也不会只需要三条抹额,再说了,咱们绮霞的手艺也很好,没准儿老夫人也会喜欢绮霞做的抹额呢。再说了,绘屏姐姐毕竟是一等绣娘,即便是真在绣艺上输给了绘屏姐姐,也是虽败犹荣的呢。”
话已至此,江绮霞却仍旧只是沉默着,外间的小婢子忽然来报,“绮霞姐姐,外头有人寻你,你快随我出来一趟。”
闻言,江绮霞忙从绣架旁起身,跟着那小婢子往外行去。
行至西角门时,便见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前,一截皓腕撩开了车帘子,探出了一张秀美的容颜,眉目如画,朱唇若樱。
她缓缓下了马车,缓步行至江绮霞跟前,微风拂动她石榴红的裙裾,翩然若舞。
“见过绮霞姑娘。”她姗姗福身,声音甜如蜜桃。
江绮霞忙福身回礼,只觉得眼前这位姑娘眼熟,却又说不上她的名字来。
她似乎也觉察到了江绮霞的疑惑,遂道,“绮霞姑娘大约不太记得我了,我是端王府静兰阁的二等绣娘阿娆。那日,是我送着绮霞姑娘出府的。”
如此一提,江绮霞自是想起了她来,忙道,“我近来记性不好,还请阿娆姑娘见谅。那日,多谢阿娆姑娘送我出府了。”
阿娆莞尔,又道,“姑娘与我不过只在端王府见了一面而已,姑娘不太记得我也是常理之中。我今儿来,是奉了我家慧静郡主之命,想请绮霞姑娘去端王府一起切磋切磋绣艺。且,后日,樊司制还会亲临王府。届时,我们还能与她齐聚一堂,钻研绣艺,岂不妙哉?”
闻言,江绮霞眼睛一亮!她自是很愿意去见樊司制的,能同樊司制一处,还可向她学习绣艺,如此机会,实在难得!
然,江绮霞要出侯府,却并不容易,正犹豫间,却听阿娆又道,“姑娘若是愿意,可以随着你们三公子同来,咱们郡主也邀了三公子,还有你们七姑娘一齐去王府,共赏绣画呢!”
江绮霞欣然道,“三公子和七姑娘也都去?”
阿娆轻嗯了声,又欣然道,“是了,是樊司制亲手为咱们郡主绣了一幅精美的绣画,姑娘若是去了,自然也就看见了。”
江绮霞点了点头,阿娆又嘱咐道,“绮霞姑娘,那你后日可一定要来啊,我在府中静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