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静郡主下了令,自有两个婆子前来,欲扶着慧淑郡主出去,却又都被慧淑郡主给甩开了手,听慧淑郡主又道,“慧静,你我同时郡主,你不过是长了我两岁而已,何必在我跟前摆谱。你自去讨沈三欢欣,我今日就非要乾一清为我抚琴一曲不可!”
榴华厅里闹了这么大的一出,端王妃谭氏自然也是得了消息,便打发了身边最得力的覃妈妈过来传话,“慧淑郡主,王妃说了,您不过是不想嫁给镇国公府的梁世子,倒也不必这般带累自己与长姐的声名。舞衣的事儿便罢了,只要你眼下肯好好回房去,你的婚事自是还有商议的余地。倘若是你还是不肯回去,那你与梁世子的婚事便不容改变了。”
打蛇打七寸,端王妃谭氏这一出手,真真是立竿见影。
慧淑郡主也因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遂果断地转身离了榴华厅。
一时间,榴华厅内便安静了下来,慧静郡主却因为方才被慧淑点破了企图心而感到有些尴尬,自然也不愿多言,沈聿谨倒是显得淡然许多。
少时,慧静郡主总算调整好了心绪,便又招呼众人入席,开了宴。
宴罢,慧静郡主也觉得疲乏,并未多留,便将沈聿谨等人给送出了府。
临上马车前,沈聿谨却忽然回身,缓缓走向慧静郡主身侧,又在慧静郡主耳畔低声道,“郡主不必不自在,郡主真正的心意其实也并不在我身上。不过,此番还多谢郡主牵线搭桥了,否则江绮霞也未必能见到樊司制,还得她指点。”
闻言,慧静郡主有些难以置信,遂睁大了眼眸望着沈聿谨,沈聿谨却已然转身离去,举步上了马车。
马车内,沈璇馥依然挨着江绮霞坐,沈聿谨也依然坐在她们对面。
然,沈璇馥心中很有些疑惑,藏也藏不住,压也压不得,遂问道,“三哥哥方才在慧静郡主耳畔说了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管大人的事儿作甚?”沈聿谨说着,闭上双眼,靠着软枕养神。
沈璇馥撒娇道,“三哥哥,你就快告诉我么!”
沈聿谨却道,“可见你近日课业委实不多,竟有这等闲功夫!再吵,我就让鹤鸣去同你的严夫子说一说,让你再多抄些诗词。”
哼!
如此一来,沈璇馥却也不敢再追问下去,只得乖乖闭嘴。
倒是江绮霞心中也存了些许疑问,沈聿谨究竟同慧静郡主说了什么?遥遥望去,只见慧静郡主的神色可是颇为惊讶,随即却是释然般,又展开了笑颜。
江绮霞正出神揣测,却听见沈聿谨唤道,“绮霞,你此番回去便替我绣两枚福袋,作为沁妃娘娘的生辰贺礼。”
江绮霞忙收敛了思绪,恭谨应了是。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跑过熙熙攘攘的长街,又转过喧闹拥挤的小巷,最终停在定安侯府的大门前。
沈聿谨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便立在车旁,先是扶了沈璇馥下车,又等着江绮霞从车里出来,抬手便握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腕,稳稳当当地将她扶下了马车。
江绮霞抬眸,只见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一阵冷风骤然袭来,吹得她打了个喷嚏。而沈聿谨则默然移步至她的身侧,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了右侧吹来的大风,又温声道,“你也早些回去吧。”
江绮霞应了是,便加快脚步入了定安侯府,又往针线房行去。
待江绮霞回到玉暖阁不久,便又有位眼生的小婢子送了碗姜汤来,只娇声道,“绮霞姐姐,咱们三公子说了,方才姑娘吹了冷风,快喝些姜汤,也好去去寒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