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姨娘却只管流泪,愣是一声不吭。
大夫人焦氏见她如此不中用,只得轻叹了一声,道,“好了,侯爷与我都在这儿呢,你有什么便说什么,别这般哭哭啼啼的。”
婉姨娘却抽泣道,“都是奴的不是,还请大夫人莫要怪罪。”
大夫人焦氏瞧着婉姨娘这副懦弱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遂又抬眸,看向一旁趾高气扬的丽姨娘,沉声道,“你来说吧!”
丽姨娘见大夫人焦氏的目光已然掉转至自己的身上,则十分不屑地冷哼了声,应付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方才一路行来,奴未瞧清来人,不慎将婉姨娘撞了一下,她便哭成这般了。侯爷,大夫人,都是奴的不是,还请责罚。”
大夫人焦氏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一旁的沈慎文先同焦氏说道,“这等小事儿,也不必怪责她们了。”顿了顿,他又看向婉姨娘道,“婉秋,你素来胆小些,不过,只是被撞了一下,又何至于此。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命人送压惊茶给你。”
闻言,婉姨娘遂朝着沈慎文福了福身,道,“多谢侯爷。奴便先告退了。”
言罢,婉姨娘又同大夫人焦氏行礼后,遂转身离去。
如此,沈慎文便又将目光转向了丽姨娘,温声问道,“既撞了一下,你可曾受伤?”
丽姨娘则娇滴滴地应道,“多谢侯爷关怀,不过是轻轻一碰,自是不曾受伤。只是,奴在锦春院备了一桌席面,想请侯爷移步锦春院,共进午膳。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沈慎文微微颔首,又抬手牵起了丽姨娘的纤手,温声道,“也有日子没去你那儿坐坐了,这会子得空,便同你一起用膳吧。”
丽姨娘自是娇笑道,“多谢侯爷赏光。”
如此,沈慎文便与丽姨娘相携而去,大夫人焦氏则立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柯妈妈则虚扶着焦氏,又和声宽慰道,“大夫人,莫急。横竖还有丹萱在,只要她将新的花篮插好了,再送至侯爷眼前,还怕侯爷不想着咱们露华院么?您且放宽心,先头,侯爷不是也赞丹萱心灵手巧么!既然婉姨娘这般不中用,那便由着她去吧。左右丹萱还算是个伶俐的,多少能顶些用处。”
大夫人焦氏深深一叹,道,“如今,后院里的人还不够多么?当初瞧着舒婉秋是个听话的,我才抬举她做了姨娘,却不想她也太过软弱了些。这等性子,如何与锦春院那位相争?便是繁春院的那位,她也不是对手啊!罢了,罢了,我也乏了,且先回露华院去吧。”
柯妈妈遂依言扶着焦氏往露华院走去。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江绮霞心思百转,这些深宅里的女眷们,外面瞧着,个个是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然而,个中滋味,也只有她们自己心中晓得罢了。
江绮霞如此想着,蓦地一回身,一袭清影撞入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