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作揖道,“二位妹子有礼了。”
叶巧心接过食盒,又道,“多谢你的吃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徐霈便道,“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这厨下还有些活计要做,你们回去时,慢着些。”
三人齐齐应了是,又朝着徐霈欠身告了辞,遂转身离了欢飨阁。
行路间,叶巧心已然迫不及待地打开徐霈给她的八角香木食盒的盖子,随手从里边取了一枚杏脯来尝,酸酸甜甜的滋味,甚是可口。她自己尝罢了,又拈了一枚送至宋漪柔唇边,道,“快尝尝,极好吃的。”
宋漪柔笑着接过来,又咬下了一小口,果然是很好吃的。
叶巧心又看向江绮霞道,“绮霞,你也来一块儿,徐霈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江绮霞含笑应了好,遂抬手从食盒之中拿了一块杏脯,送入口中,细细品尝起来,也觉得十分美味。
三人边走边吃,又笑闹着,却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情状。
直至她们听见了丽姨娘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厉呵道,“窦妈妈,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楚氏是咱们侯府正经的大少夫人呢!如今侯爷不叫她进门,你倒好,上赶着去接也就罢了。还要挪用我的软轿去抬她,凭什么!哦,旁人的都不肯借,你就瞧着我好欺负是么?!”
丽姨娘口中的那位窦妈妈正是大公子沈聿权院中的管事妈妈,只听那窦妈妈说道,“丽姨娘,您看,您这不是误会了么。这旁人的软轿自是不如您的软轿好,再说用您的专属软轿去接,也不是老奴说的算。这个也是大公子的意思呢!”说到此处,窦妈妈又做了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好声好气地求道,“咱大公子可是说了,这府上有专属软轿的长辈,不过是老夫人,大夫人,还有您了,那婉姨娘和珍姨娘自是没有专属的软轿。老夫人的专属软轿轻易挪用不得,大夫人的那顶恰巧坏了,正寻人修缮呢!且姑娘们用的软轿,也不好共用的,再说那几顶哪能与您的那顶专属软轿相比呢!还请丽姨娘体谅那位还怀着身子,暂借一回吧。”
丽姨娘冷嗤道,“她怀着身子又如何,且她还是个进不了门的。就算是挪了一顶其他人共用的软轿去抬她又怎么了?横竖也是去宁都城门前接了她,再抬去外头的宅子,又不能入咱们定安侯府,能有什么差别?!”
听了此话,窦妈妈少不得又好言劝道,“丽姨娘,这……老奴不如就与您直说了吧,今夜那位究竟是抬往恒平巷的宅子,还是抬回咱们定安侯府,尚且没个定数呢!保不齐就……老奴瞧着大公子的意思,没准儿还是将她抬回咱们定安侯府来的。”
闻言,丽姨娘更是恼道,“你们爱将她抬去哪儿,便抬去哪儿,与我又有什么相干!总之,想借我的软轿去抬她,没门!”
窦妈妈面色一沉,又道,“丽姨娘,咱们大公子可是说了,这软轿,您若是执意不借,可别怪他不讲道义了。”随后,又见窦妈妈附在丽姨娘耳畔低语了几句,丽姨娘脸色微变,这才放软了语调,道,“既如此,我也不是个心狠的。罢了,罢了,就看在那位怀着身子的份儿上,你们且把我那顶软轿抬了去接她吧。”
如此,窦妈妈立即换上一副和气的笑颜,道,“那就谢过丽姨娘了。”
言罢,窦妈妈一挥手,身后的仆丁自是往锦春院去抬软轿去了。然,窦妈妈却依旧立在原地,随后她又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丽姨娘,道,“这是咱们大公子的一点心意,还望丽姨娘笑纳。”
丽姨娘接过银票,顺手收起,又问,“那你方才与我说的那桩事……”
窦妈妈立时含笑道,“丽姨娘您且放心吧,大公子应下的事儿,是不会随意反悔的。只要丽姨娘您往后肯帮着大公子与咱们未来的大少夫人,好好的在侯爷面前美言几句。您心里想的那桩事,大公子自然也会替您办的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