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荣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待到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立刻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给肖楠打了电话，摸清了肖楠这边的情况。满脸心事的回到车上。

司机小吴叼着烟，翘着脚，晃着腿，窥破一切的表情，邪邪笑道：“怎么？情敌见面了？胜方是哪个？”

吴荣敲了一下小吴搭在方向盘上的双脚，说：“臭脚，有细菌的，你注意一点。”

“你那个小心蓝又不会坐我们的车，紧张什么？欸，你和那个肖楠到底睡了没有？我怎么看她像是已经把你拿下的样子呢。诶，我问你，现在露馅了，你准备要哪个？”小吴收回他的脚，一边穿鞋子一边歪脸询问，脸上尽是看戏不够的表情。

“不要像个八婆一样。”吴荣敲一下小吴的脑袋，慢悠悠地抽出一根烟，又说：“心蓝啊，我是想和她表白的，试了几次，说不出口。”

“你们都一起吃过饭了，就没有一点实质的进展？看你天天打电话，也太没效率了！欸，我说啊，你那个心蓝确实没有肖楠好上手，别看她傻傻呆呆的见谁都傻笑。”

“你懂什么！”吴荣不停地按手机键，反复阅读云辛兰发来的短信，眉头紧皱。

“我觉得肖楠好。兄弟，说实话，那个小云，勤快，可能啊，就像你说的，她会是个很好的过日子的女人。但是，兄弟，你不觉得肖楠更适合你吗？是，肖楠去南边见过大世面，在外混得久，哪个女孩子能保证？你的心蓝，是，晚出社会几年，读的书比肖楠多，还有哥嫂保护。你不觉得，不觉得她不当事吗？女人，那他妈就是娶回来撑家业的。要我，肯定选肖楠，就冲她去找小云这事，我就站肖楠这边。这个肖楠，厉害！轻轻松松就让你小子的坏主意夭折了，哈哈... ...”小吴冲吴荣竖起了大拇指，嗤笑不止。

“你不懂的！我喜欢的就是她不同于大多数女孩子的那股劲，别看她来自大山，又... ...怎么说呢，看着笨笨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吴荣说着，倚靠在座位上，双目微闭，脑海里又重现云辛兰极少的言谈。

“什么劲？土劲？村姑那股劲？你们读书多的就喜欢这种，喜欢能当饭吃啊？你房子买了？你爸妈接过来了？她一个常年在乡下的女孩子，我看她那个样子，怕是去的最大的地方就是大泽镇吧？挣得嘛又不多，又没家业，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在大城市玩得转的，倒是肖楠......”

小吴与吴荣组队已经两年多，两人相处不错，也是无话不说。对于吴荣非要讨云辛兰一事，小吴从一开始就想阻止的。以为他耍耍人家姑娘就得了。就像之前一样，哪次下店不是和里面的小姑娘打情骂俏无限暧昧的。还不是耍耍，反正那些小姑娘好耍得很，又不正式开始，又不用承诺，轻轻松松就给办了，耍腻了就甩了。没想到他吴荣这回还有当真的意思，那他小吴就一定要踹一脚了。

“房子我买啊，车子也我买，哪能让女孩子来。我是找老婆，又不是找金主，我要讨的是她，好吧？我条件也不好，人家看不看得上我还不一定呢！上回找她哥探个底，我看他哥对我印象挺好啊！要不是肖楠，我这几天就开口了。肖楠也是穷大山出来的，也没家业，你怎么不说肖楠？”吴荣再次拿起手机，凑近屏幕，再次阅读云辛兰给他发的那条长短信。

“兄弟，哥们儿，欸，我是你兄弟吧？算了！你喜欢，还喜欢得着吗？你自己给我看的短信，我都看明白了，你还在这看看看，还不懂人家意思？人家管你叫大哥，大哥诶，这还是头一回吧？又说肖楠很喜欢你，叫你好好对她，好... ...好... ...对... ...她... ...这是直接告诉你，你和肖楠是一对，她顶多是你的阿妹。”小吴那瘦得只有一张薄薄的面皮覆盖的脸上，就又笑出了一条条不合于他年龄的深深的纹。

吴荣脸上的表情不明，心里却有一种扎实的失落感，转移话题说：“快到下班高峰期了，赶紧回吧！”

小吴通过内后视镜看了吴荣一眼，长长的一眼，发动车子，摇头晃脑地笑。

云辛兰在奚大姐的食品区帮忙理货，一袋袋瓜子，一箱箱饼干，搬得她肩痛腰酸。好容易补完货又将仓库理好，总算腾出一些空闲拿出老干妈的玻璃瓶子去办公室接了开水，揉着腰回到食品区。

黎佳重重地拍打着云辛兰瘦削的肩，又一把缠上去。

云辛兰差点没站稳，护着手里的开水瓶，怕水洒出来烫着了黎佳。

黎佳不管，贴近云辛兰的耳朵就急不可耐地说：“我哥帮我拿到钱了，但老板不许我们外传，我只跟你说，你也让你哥帮你去要吧！500的呢！够你给你妈的钱了。”

“算了......嗯... ...你表哥是本地人，我哥... ...算了，我怕我嫂子骂我，还是算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去找他们要，他们以前对我很好的。”云辛兰的面色和语气都藏着不敢。

黎佳见云辛兰那窝囊的样子，不想管她了，跑一边去找别的同事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