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曾背着记者、伙同一帮收破烂的跑体校外面去偷看男老师,那个两个胳膊尽是腱子肉的男老师。在街上只看到一次,扣扣就迷上了。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哦,不,是家草不如野草香,野草不如偷来的草香。好容易打听到那体校老师的所在,蹲了好几天才看到。无奈离得太远,看不清,那家伙又难得出来,扣扣巴不得直接钻校园里去搭讪。那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门口的保安就是搞不定。她急需一个好好的望远镜,毕竟爬树上围栏这些太费体力。
后来,因为她的记者准未婚夫批评她的行为有失淑女风范,她便忍了。
如今,她彻底没了做人家妻子的念头,完全做回自在洒脱的小爷。她不用顾忌准未婚夫的想法,也不用考虑如何做孩子榜样或如何教育孩子,不用在意准公婆的看法,更不用去想将来男人背叛她时她会如何如何。她钱可以自己赚,乐子可以自己找,碰到感兴趣的帅哥就可以直接去生扑,多潇洒又是多么快活,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困住自己,别别扭扭过下半辈子?
用望远镜偷看体校男老师不成的扣扣,速速卖了湖城的房,把湖城的垃圾回收站盘出去,跑老家的市区买了房,又在老家的市区开了一个回收站分站,弄回堂哥看着,自个儿跑回乡下老家晃荡着。
她成日满山满水地跑,一会爬树掏鸟窝,一会炸鱼,鸟窝掏完换棵树去放着,鱼又不吃,满村送人。
村里那些留守的老人都说刘家女娃脑子有问题——钱挣不回来,衣裳也不会穿,男不男女不女的,还炸鱼,炸来又不吃... ...都要打电话给扣扣妈,让她回家看看她的女娃,得是要去看医生了?
扣扣也不想跟他们去解释,也无所谓他们把她看成个不成器的磕碜样,仍旧给他们修那塌掉的墙,也给他们理糟乱的发,然而终归是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去,晃了一段时间,又腻了。
扣扣驾车一路往北,在国道上碰到一个骑行的小伙。那小伙子黝黑,麻秆一样细,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能聊,扣扣刚跟他扯一阵就感上兴趣了,也不想那个体育老师了,也不为那个记者男朋友伤神了,跟着那骑行者小黑天南海北地跑。
扣扣又不愿意骑自行车,也不愿意晒太阳,就驾车跟着小黑跑。
小黑告诉了她路线以及预估的每天中午和晚上的落脚点,扣扣就慢慢吞吞地开车到点,等。等小黑到了,俩人就地刨土、搭石垒灶,拿出简易小锅做各种简单饭食,一人一个大碗,开吃。食材都是跟农家人买来的土豆、红薯、玉米,或者直接一锅丸子就白菜,俩人总是吃得很欢,欢就欢在垒灶搭锅那一个环节。
扣扣爱死了垒灶搭锅,那不比给孩子喂奶和换尿布好玩吗?她可愿意干那事了。以至于后来,小黑都没到,她就早早选好地方,刨好了窝子,垒好了灶,自得地躺在车里等,等待小黑那过于夸张的惊呼和夸赞。
扣扣也并不累,也并没那么多觉,她就喜欢慵懒地躺在驾驶座等小黑汗流浃背地追上来,然后两个人默契合作野炊。
这是头一次,她和一个男人如此默契的在一起走了那么老远的陌生的路,不是为了男女之情,纯粹为了好玩,一个完全不同的新鲜的玩法。她也不知道她这兴趣能否坚持到小黑游完中国,至少,目前的她兴致颇足。
故而,在她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云辛兰打电话来,那一通傻啦吧唧地倾诉,那一通丧气地哭,让她很是不耐烦,也让她的好心情坏了个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