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吧,你还能干点什么?干啥啥不行,要啥啥没有。也就是我石良要你.
.. ...”石良要紧将那几百元揣进口袋,开始悠闲地剔起牙来。
屈晚慧见石良如此,知他情绪得缓,端起碗来慢慢咀嚼饭菜,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说:“其实,就一个冬天用热水也多不了多少气费的吧?就那么两三个月,要多出很多钱吗?”
家里的水、气、电等费用都是石良绑定的账户直转。这么多年,屈晚慧一直住的宿舍,没交过天然气费,便也不了解具体情况,也没个概念,只结合石良刚刚的过激言行猜想用一次热水可能会多出很多很多钱,很有可能会多出几百,就壮着胆子要问问清楚那天然气到底有多贵。
“你懂个屁!像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享福女人
,你知道这世间的险恶和生活的艰难?好意思在那问多好多钱吗。你管多多少钱呢,你管几百还是几十,那不是钱啊?钱多钱少的,有本事你去挣啊!我告诉你,你再多用一次热水,我就超量了,超量就要按第二阶段的费用算,那每立方就得多花好几毛。你个败家娘们儿,你懂什么?”石良摸出那现金在手里不断拍着,让它们在凛冽冬夜发出清脆的响声,面上仍旧故作怒色深。
“那我们家一年要用多少立方?是一直在第一阶段吗?”屈晚慧问得极度认真。没想到就是这简单的询问又惹得石良暴怒。
石良一拳头拍桌子上,吼道:“烦不烦?... ...啊烦啦?你又不掏钱,还要问来问去,问了你给钱啊... ...”吼着吼着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又打定主意要发火给屈晚慧看的。他不想承认家里每年的天然气费用都控制在1000以内,就算冬天多用几回热水,就算小朵和小妹妹多洗几次热水澡,也超不了多少去,最多多用100元。现在天然气和水电也都算不得多大的开支了,每个月加起来也没超过200元,对于石良的工资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他之所以如此的在这根本用不着计较的小处跟屈晚慧闹,
纯属找事找由头给屈晚慧施加压力。
他就是要时时处处闹她、为难她,闹得她瘸着一条腿包揽了所有家务,闹得她没法在家里安心待下去,闹得她不得不早早去外面找工作挣钱。只有她挣了钱才能接着替他还贷,那么他才可以继续潇洒。故而,当屈晚慧意欲问出家里天然气的用量的时候,他就以“暴怒”的方式将这话题转移。
屈晚慧微微笑,笑得白皙的脸更圆润,疲惫的眼里满是柔情,说:“你是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惹你烦了!好了,不生气了,眉头拧起来都不帅啦!”说着就挪动椅子靠近石良,给他按揉眉心,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心里发虚的石良哼了一声,再不说话了。
屈晚慧又说:“你看,你的手都糙了。要是我的腿没被烫伤,我就能下厨,哪会让你受这个苦啊,真是难为你了!其实,身体最要紧的... ...该省的要省,不该省的也不好省,就比如热水,还是用吧,花钱就花嘛。你也吃不消的吧?今年冬天的冷水太冰了,青菜都要洗坏,何况人的血肉之手呢!再比如那热水袋,关乎身体健康的东西,一定要买个质量有保证的... ...”
屈晚慧还没说完,石良就发了真火,一把推开她,怒道:“住口吧你!还‘花就花嘛’,说得轻巧的,你去呢,你掏钱去交费呢。你又不挣钱。
一天天在家吃我的用我的,就知道说大话,你拿钱出来呢!
好吃懒做就算了还要尊贵得用热水,你好意思的?老子娶你干什么吃的,就为了让你来教训老子?还热水袋要买质量有保证的,要不是你娇贵非要用热水袋,老子都不会浪费钱去买。买来好好的东西叫你用烂,害得老子累死了,害得老子跟个娘们儿一样把手泡冷水里给你们洗衣服做饭,还被你们几个娘们儿挤得睡不好,真正戳气的... ...想到热水袋就火大,好好的东西都能叫你搞坏,
你赔我热水袋的钱!
”石良说着就朝屈晚慧伸出手去。
屈晚慧见石良那样,吓得愣住。转而一想他不是这样的人,只当那是他说话的风格。又想着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太累才口不择言说点狠话发泄发泄,想着自己应该多理解和安慰他,就挨过去,不以为石良是真的在要钱,只当他是在借机生气,轻轻拍拍石良的手,顺势握住。再钻进他怀窝里,拿她那冰一样的脸去蹭石良的臭脸,柔情蜜意地说:“不生气了,气着了身体我心疼呀!等我上班,等我挣钱,到时候你想用多少热水就用多少热水,热水袋也我买,电费水费也我交,好吧?早点被窝里去吧。外面太冷了,别冻坏了。”
石良面对这样一个屈晚慧,火气也实在没必要再冒下去。
知道目的已基本达到,只狠狠掐了一把屈晚慧的臀,调笑道:“
要你有什么用?要你能干什么!
”揣牢了那现金,起身烧了一大锅热水,三两下就洗了碗筷,胡乱地往碗柜一搁,又嬉皮笑脸往大房间钻,要屈晚慧早点把女儿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