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娘俩曾经对石良这身装扮表示过不喜,石良就天天穿在身上,一穿就是好几天。那衣服也不知道沾了多少汗味和污垢,只觉那松松垮垮的褶皱间都泛着油光,和着小房间原本就有的浓烈臭味,格外难闻。所以,平日屈晚慧都是能避就避。如今,爱美的石黛也不高兴要爸爸跟着,除了她爸爸之前给她留下的不好回忆,再就是她爸爸总打扮得像个老太公,还满身臭味,劝了都不洗干净些。石良想尽一切办法跟着娘母两个出门,石黛就转身回屋,再不肯动。久了,石良也不好再强跟。
如今屈晚慧和石黛出门都是早早商量好,早早起来做好作业,趁着石良还在睡懒觉,溜了。
屈晚慧在路边停车位出库的时候,车子自行倒退几米,这样不听使唤的情况已有多次,吓得屈晚慧再不敢开石良的车。
石良的车也开了十多年了,也接近报废。他很想换一辆,但,他在等屈晚慧开口。他做事一向是要迂回的,哪怕他是拿自己和自家的钱去换车,也是不肯亲说出口的,仿佛换车是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就要找机会把买车的由头归到屈晚慧身上。
当屈晚慧跟石良讨论车子自行倒退等种种状况并希望他多加注意的时候,石良就知道机会来了。嘴巴一撇,鼻孔里一哼,道:“谁叫你不带老子一起的?看看吧,没良心了吧,车子都看不下去了吧,我的车呀!它能听你的才怪!”
“行,你的车,你的车我现在也不敢开了。以后你开,你接送我们。就算你开,也要注意一点,我明显感觉它不一样了。你注意点... ...”
“你以为我是你哦!谁叫你跑马路边去停的?哪里不好停停马路边的车位,那个车位好停的,我一个老司机都不敢,就你这技术... ...算了吧,你这样的技术,还是少开开吧。”石良垂着头,不住地晃,就好像是要在地板上找出绣花针来。
屈晚慧抚着胸口不停地拍,说:“我可真不敢再开了,太后怕了,除非换一辆。对了,说到这个,你也该换车了。”
石良听如此说,心里一喜,想着这娘们儿还真是有眼力见,会接茬,但面上仍绷着一副不在意的神色道:“换什么换?我又不要换车,我的车好好的。”臭脸对着别处,眼却是斜对着屈晚慧处,在等屈晚慧的反应。
屈晚慧以为石良真心不想换车,只好说:“那好吧,那以后只能你辛苦点多跑几趟去接送石黛了。我真的不敢碰那车了。”
石良见屈晚慧如此,害怕好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失去,咧嘴笑,拉着屈晚慧说:“那怎么行,我又没那空去接她,你以为像你一样闲哦.. ....唉,算了吧,还是给你买辆车吧,省得你找借口不接女儿了。”石良说几句就停顿一下,好容易从脑子里搜出了这些说法,一边说一边用飘忽的眼神去扫屈晚慧的反应。
屈晚慧不可置信地看着石良,脑海里无数的问号翻涌,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这样。
石良又说:“欸,说给你买车呢!还装上了?不想要啊?给你买车呢,给你... ...我又不要换车,我车好好的。”
屈晚慧反应不及,道:“给我... ...买?你?你给我买?”
“烦的一笔,说了给你买就是给你买,还不快去看车。赶紧的,自己去看,看中了我去买。”石良急急的催屈晚慧去看车,连着好几次催她叫网约车,又问她要不要送,殷勤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