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对他有些许埋怨,但眼下还是以欧阳帆为主,继续说:“还是你觉得工作太满了?那咱们杀青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什么时候你想出山了再说。”
谁都知道娱乐圈忘记一个人十分容易。
高敞对自己公司正处在上升期的欧阳帆提出这个条件,是真的仁至义尽了。
如果这还算不上以人为本,那整个娱乐圈都算是地狱囚笼。
没想到欧阳帆还是摇头,声音变得跟蚊子一样:“不了,敞姐,我还是走吧。”
高敞劝说无果,而且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实在是心烦意乱。
看着吴逸那副放弃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没好气地说:“我来之前你们都聊什么了?怎么就这样了?”
吴逸眼神颇为无辜,说:“就聊了你刚才说的那些,结果也和你一样。”
高敞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问法:“那你找好下家了吗?”
“算是吧。”欧阳帆依旧沉闷,肢体几乎不透露什么有用信号。
“什么叫算是吧,你要是一直找不到下家,谁跟你对接呢?你跟尚光解约,原来的经纪人就不会再服务你,除非你再签一份短期合同,但相应的,你得付他的薪水。”
“没关系,我能处理。”欧阳帆这才抬头望向高敞,“我也不是一天在圈子里了,应付这些还是没问题的,虽然会有些不方便。”
“那可太不方便了。”高敞无语道。
经纪人很多时候充当中介的角色,让双方都不至于太难堪。
如果没了这个角色,哪怕只干到履行完所有之前的合同,也注定他会吃不少亏。
对圈子里的大部分人来说,没有公司,就没有跟他方谈条件的资格,这一点欧阳帆不可能不清楚。
高敞继续套话:“那你下家不错啊,这得许不少好处吧。”她眼神示意吴逸,吴逸却还是沉默不语。
好在,欧阳帆的脸色也有了些许松动,而这没逃过高敞的眼睛。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条件,是尚光办不到的?”高敞继续攻势。
虽说尚光主打佛系,但如果艺人有意,也不是不能帮他们更上一层楼——只要他们愿意支付代价,而且这代价的大部分,都并非到尚光和其本人的口袋里。
如果是其他公司的老板这样讲,还有口出狂言之嫌,但高敞说这话完全没毛病。
欧阳帆停顿片刻,挤出一句相当含糊的话:“不了,我还是走吧。”
行了,这人留不得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什么打算,既然这么坚定想离开尚光,也没否认要继续留在圈里,那这种人也不能再留,不然谁能保证他们不干出什么有损公司利益的事。
高敞迅速起身:“好吧,那就该怎么来怎么来,叫小刘准备合同吧。”
欧阳帆也跟着站起来,眼睛却始终回避,点头道:“谢谢敞姐。”
“你是该谢谢我,”高敞放好包,坐回老板椅,“换了别的公司,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人。既然你选好了下家,就做好心理准备吧,其他地方的经纪人和老板不会像尚光这么好说话的。”
欧阳帆还是低着头,脸快埋到领子里了,说:“是,谢谢敞姐。”
高敞不再理他,然后吴逸便领着他出去了。
欧阳帆到尚光来的时候还是个愣头小子,虽然现在也比较愣,但好歹愣得有前途了。
这其中离不开尚光的精心打磨。
以他的条件,如果在其他地方,不可能不出卖很多东西就获得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且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按照尚光给他安排的路,他完全有望跻身一线,而且不至于丧失很多主动权。
既然他放弃了这些,说明他有更好的出路,甚至可能已经攀上了捷径。
除此以外,高敞实在想不出他解约的原因。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逸敲开了高敞办公室的门。
“唉,这事儿闹的。”
“办好了?”
“办好了。”吴逸跑去饮水机给自己接了杯茶,忿忿不平,“这小子绝对攀高枝了,就算违约金给他翻一番都不过分。”
“那他们添油加醋一顿炒作,尚光就没人敢来了。”
吴逸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这倒是。唉,当好人真难。”
“谁说我们是好人了?”高敞锐利地瞥了他一眼,“可别这么说,也不怕落人口实。”
“我只跟你这么说。”吴逸把被子放到茶几上,“而且尚光的好只在业内流传,在外面也就些许幽香,不是那种掉点墙皮就被众人推的光辉形象,这你放一百个心。”
“那可太好了。”高敞说得心不在焉,毫无感情,“王尔鹏最近有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