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高怀安,但杨琪先拉下了脸,一副犯了错的小孩模样,搞得高怀安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虽然是他的心意,但款式都是我选的,也算是我要买的吧。”杨琪推开高怀安的手,声音听起来底气不足。
“对!是我非要给她买的。琪琪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你要是了解她,就明白——”
“我为什么要了解她?”高敞慵懒打断,“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是表态的话,高怀安倒是认真回答起来:“琪琪一跟我结婚,那不就是你的后——”
“我可不认,”高敞抬眼,赤裸裸盯着杨琪,“她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三十五了,还是四十了?”
看着杨琪愈发难看的脸色,高敞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行了,瞎说什么呢,净知道添堵。”高怀安责怪完高敞,继续安慰杨琪,“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故意的,你看着年轻着呢,像二十多的小姑娘。”
“呦,看着人家像二十多的小姑娘,还好意思下手啊。”高敞玩味道,“而且‘像’说明不是。所以我也没说错啊。”
高怀安刚要说什么,杨琪就点头说:“嗯,我三十三了。”
高敞撇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你这年纪要是有一个二十三的闺女,肯定有人要进局子了。”
她收起蝴蝶刀,就像乐团指挥的最后一棒。
然后缓缓起身,俯视微笑道:“好在,我不是你生的。但有没有人进局子,就不好说了。”
沙发上二人面面相觑,连高怀安也不知道高敞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个女儿从小就让他头疼。
别人的孩子都烦死父母了,恨不得让父母只管给钱,别的都不要管。他做到了,自豪极了,可高敞偏偏不领情。
他从小被高敞爷爷管得死死的,好不容易事业有成,还有了女儿,那就给钱给自由,双方不是都自在愉快吗?怎么就行不通呢。
正感慨着家门不幸,高敞终于开口。
“我爸以前跟谁谈,都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告诉我。既然选择了你,还这么认真,可能你确实有过人之处。我也没有敌对你的打算,毕竟谁也说不好你哪天傍上了其他什么大佬,那样我们就还得见面呢。”
她扫了眼一旁的高怀安,又说:“不知道他告诉你没有,他和我妈的大部分资产,将来都是我的,这是他们离婚时的条件。也就是说,你就算跟他领证了,将来也捞不着什么,包括高远。”
高怀安冲着她直摆手:“哎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谁要跟你抢?杨琪跟我在一起,不是图钱,你要我跟你说几遍?”
高敞没看他,一直盯着杨琪,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有便宜不占的人,有。跨越年龄的真爱,也有。
不占便宜真心相爱的人,有很多,但她不信这种人能看上高怀安。
从进门到现在,她没少对他俩冷嘲热讽。如果有人这么对佟焰,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一定会当场怼过去。
而高怀安呢?口头反对高敞也好,维护杨琪也罢,都是那么模式化,那么浮于表面。
他这辈子都没彻彻底底地站在谁那边。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都是他提升社会地位的踏板。虽然身边美女不断,但比起真的喜欢,更多是不愿在其他人面前丢了面子而已。
高敞看出他对杨琪的态度并无特殊,但正因如此,才更加不解。
所以她决定继续施压。
“高远的话,大头确实还在我爸手里。但就算你到时继承了股份,也只能继承财产权益,如果想成为新股东,得要董事会批准。你觉得,自己有机会么?”
自从她创立尚光,开始闯荡娱乐圈,“高敞将接班高远”的传闻就愈演愈烈。
即便高怀安从来没有承认过,也并不想早早退位,但比起拱手让给外人,当然还是留给亲闺女更舒坦,所以对此话题也总是打太极。
时至今日,对于高敞的运营能力,和本人的商业价值,已经没有人会去质疑。
虽然尚光以佛系著称,但在圈子里混的,都称得上狠角色。
大家都清楚,如果高敞想,尚光的激进绝不会亚于刚诞生时的高远,一些人甚至还误以为尚光的保守是为了给高远让路。
一开始高敞对此还颇为不满,但现在来看,也并非一无是处。
“退一万步,我还有尚光。虽然不知道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但你可以随便去问,只要我想,就能让高远成为一块烂招牌,你就算有股份,也无济于事。”
高敞用下巴示意那块刻意系得很高的女士腕表,又说:“到时你把这块表卖了,倒也能衣食无忧。”
“行了!”高怀安提高音量,但不知为何就是没什么气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见得,”高敞不满他的装傻,“别忘了当初我和我妈为什么没让你立股份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