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啪挂掉电话。
“哎——这孩子,什么素质。”
高怀安盯着已结束通话的屏幕,没什么情绪起伏地抱怨了一句。
“怎么样?”杨琪在一旁担忧问道。
“没——事”,高怀安夸张地拖着长音,“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杨琪舒展了眉头,但马上又紧绷起来:“怀安,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咱们什么时候领证办婚礼啊。”
高怀安豪爽一笑,把她搂紧怀里:“急什么,都什么时代了,你就算大着肚子、领着孩子结婚,别人也不会因为这个攻击你。再说了,你是谁的人啊?有我在,谁敢乱说。”
“你真好,”杨琪抚上高怀安的肩膀,撒娇说,“但我就是想快一点,恨不得明天我们就结婚。”
“哈哈,婚礼可没那么好办,要提前准备很久呢。至于领证,那还不简单?随时去就行,等过阵子不忙了,挑个良辰吉日,我们就去领证。”
杨琪一笑:“你真好。”
尚光那边,高敞挂了电话就破口大骂。
吴逸看在眼里,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她发泄够了,才老老实实端来一杯茶:“来来来,别气了,润润嗓子,咱还得靠这个赚钱呢。”
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管用的话,吴逸这么多年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高敞结果茶,乖乖一口气喝完,然后啪放桌子,自己又坐回椅子,漫无目的刷着手机。
吴逸真不想让她再刷了:“你要不看看剧本,马上就该开机了呢。”
“我知道,等一下。”高敞并无改变的动作。
吴逸也自言自语般好生相劝起来:“其实你真不用这么急。那杨琪再怎么样,也没有扳倒你的能力,她连王尔鹏都不如呢。而且孩子还没生出来呢,退一万步,说不定有啥毛病呢——”
“那他还可以再生啊,总有一个正常人吧。”高敞淡淡说。
吴逸一摊手:“那也是多久后的事情了,生孩子哪儿有那么容易,那可是过鬼门关呢。”
然后一叹气:“唉。其实我也挺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急,要是我爸那么牛逼,我还当了二十多年的独生子,坐拥爹妈两边的各种好处,我也接受不了一个同生态位的人蹦出来跟我抢东西。不过既然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现实,我们一边着手准备,一边也得安慰自己,别乱了阵脚。退一万步,万一那孩子根本不是高怀安生的呢——”
“你说什么?!”高敞瞬间弹起。
吴逸吓了一跳,把脑子也吓空了,一时竟忘了自己刚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啥。
高敞也不管他,一套行云流水拨通了电话。
这么关键,这么明显的地方,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怎么就现在才想到呢?
果然生气误事。
“喂。”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
“喂,魏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第二天,高敞一直派去掌握杨琪行踪的人,跟她说杨琪和高怀安现在都在高远办公室。
闻讯,高敞马上驱车前往,留吴逸在尚光替她监督舆论情况。
事发后的这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高敞压根就没离开过尚光。
这一到高远,才切身感受到这波舆论的影响有多大。
“啊,高……”
高敞挥手打断前台的支支吾吾:“不用了,我自己去。”
她掏出好久没用的电梯卡,在一众“想八卦又不敢”的目光下,专梯直通高怀安所在楼层。
刚一下电梯,她就听到远处毫不掩饰的说笑声。
她强忍怒气,气势汹汹赶去。
随着她脚步声杀气越来越重,那令人恶心的说笑声也越来越小。
过了拐角,高敞就看到杨琪坐在高怀安腿上,两人如胶似漆。
高敞翻了个白眼:“起开。”
杨琪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战战兢兢立在一旁。
“哎,你怎么来了。”高怀安指着高敞,就像指着不速之客。
“这儿就跟我家一样,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但高敞此刻一秒都不想多待,“长话短说吧。”
“她,”高敞用下巴指了一下杨琪,“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你的。”
始终畏畏缩缩的杨琪,突然炸毛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是污蔑!”
高敞冷冷盯着她,企图从中窥探出更多细节。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昨天魏科发给她的,甩到杨琪怀里:“看看这个,给你好好普普法,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是可以告你的。”
结果杨琪看都不看,就把资料扔到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高敞,你不喜欢我,不接受我,我都认,我都理解。但是你这样怀疑我,诋毁我,我不能忍!”
杨琪豆大的眼泪从元宵大的眼睛中滚滚滑出。
高怀安连忙起身,扒拉走高敞。
高敞肩膀被他碰到,瞬间像沾了苍蝇狗屎一样,擦也没法擦,碰都不想碰,火冒三丈:“你有病啊!那么大地方能走,你碰我干嘛!”
高怀安置之不理,一把搂过杨琪,亲昵地捂着她的头:“哎呦琪琪不哭,有我在,没人敢说你,啊,听话。”
高敞真要吐了:“高怀安你脑子进水了,成天跟一堆心眼比芝麻还多的人打交道,这点苦肉计还能把你给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