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继续解释:“圈子里有实力养干净号的人不多,跟我有仇的就更少了。”
“嗯……这么说倒也是。”吴逸老老实实发动车子,“但你真就这样直接去啊?”
“怎么?他敢动我本人不成?”
“除非他想进去了。”
高敞哼笑:“他最近载歌载舞的,顶多耍阴招,不会明着来。放心吧,不会连累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高敞悄无声息拨通电话:“喂,最近怎么样?来活了。”
吴逸叹了口气。
一路上,高敞没少听到噩耗。
谁的账号被举报啦,谁的评论区被攻陷啦,谁的黑料满天飞啦,里面还有造谣啦,各种各样,此起彼伏。
甚至,连没被波及的那些艺人和自媒体,也受到影响,不少人成群结队去评论、私信,怀疑他们也有问题。
这些黑料和谣言很多都并不严重,但是对尚光这种从不借负面新闻炒作的公司来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带来信任危机。
今天的事一出,想签约尚光的人都要再深思熟虑了。
其中要是有未来的红人,那尚光的损失就大了。
时间一眨眼过去,高敞跟做梦一样,终于来到了朋来,尽管她并非以朋友身份到来。
前台一见来势汹汹的高敞,就像见到煞星,点头哈腰的同时,表情有点管理不住。
“王尔鹏呢?”高敞开门见山。
“王总他——”
“哎呦,这不是高敞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王尔鹏挺着大肚,从电梯间的拐角出现。
高敞从容道:“我为什么来,你还不清楚么?”
“我还真不清楚,”王尔鹏哈哈笑道,“我今天净看热闹了,哪儿有功夫琢磨你啊,哈哈哈!”
王尔鹏拍着身边的小助理,让他跟着一起笑。
但不管是小助理,前台,还是路过的其他人,都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待一年。
“你很高兴啊?”高敞抱臂站在那儿,跟个战神似的。
“高兴啊,谁不高兴?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你说对吧,哈哈哈!”王尔鹏用力拍着旁边的小助理,把他瘦弱的肩膀拍得直颤。
但他笑了没两声,电话就响了。
他得意洋洋拿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喂。啊?什么?!”
“好,就这么办。”王尔鹏电话没来得及挂,就向高敞投去怀疑的目光,“是你干的!”
“王总发什么脾气?既然高兴也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点呢?”
“你狡辩!是你干的!我手下人的黑料,是你铺的!”王尔鹏指着高敞,乱晃的眼球没什么焦点。
高敞打着哈欠,缓缓掏出手机:“什么事啊?我看看。哎?胡方不是你们家艺人么?这是咋了?”
不止胡方,基本上朋来所有有头有脸,且能被挖出黑料的艺人,都均匀分布在各个软件的各个话题页。
王尔鹏翻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黑,最后拿起前台的花瓶,就往地上摔:“高敞!你疯了是不是!自己倒霉被黑,还拉我下水,混蛋!谁黑你,你黑回去啊!搁我这儿费什么功夫呢?!”
“装什么秃瓢王八呢,尚光的事还不是你捣的鬼!”高敞一拍桌子,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你放屁!我有病啊下血本铺你家黑料,我闲得蛋疼是不是!你自己没本事,查不到谁干的,你来我这儿闹事,你讲不讲理啊!啊?!”
高敞和吴逸一对视:“不是你干的?”
“不是,不是!”王尔鹏记得直跺脚,“跟你说了不是,不是!赶紧让你的人住手!”
虽说俩人是死对头,但也是彼此了解的死对头。
王尔鹏虽然爱找事,但确实很少铺别家黑料,所以高敞才下意识认为那些“干净号”,是王尔鹏卧薪尝胆的一剑。
但看王尔鹏这样子,她和吴逸都发现自己误会人了。
王尔鹏不依不挠:“高敞你个心比针眼小的,我不过就抢了你几个人吗,你还抢了我代言呢,这还不能扯平吗?啊?!比你漂亮有能力的多了,你能起来,不还是因为你爸妈吗,啊?!哎,别走啊!”
他挺着大肚,挥舞着肥短胳膊,昂着头朝高敞嚷嚷。
要不是前台员工和小助理怯怯的反应,谁能想到这是朋来的老板。
高敞才没工夫搁这儿陪他演挑梁小丑。
她一上车就吩咐吴逸:“吴哥,去高远。”
“啊?”吴逸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那朋来艺人的黑料你怎么办?”
“就这么办。”高敞淡淡说,“反正没一会儿就结束了,第一波本来就是试水的,不是大浪。”
“哦……”吴逸心里多少有点可怜王尔鹏,但想起他对尚光做的那些事,还有高敞刚出道时对她的“暗示”,就马上掐灭了圣父的苗头。
“那是谁干的呢?”吴逸琢磨,盯着路上一辆辆车,仿佛每个都有可能载着幕后黑手。
“不是都告诉你了么?”高敞纳闷。
“啊?”吴逸猛然反应过来,一拍方向盘,“你说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