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杨琪的主意,”高敞不自觉提高音量,“色令智昏,为了讨好可心人,揪着我折腾。这不是好处?”
吴逸撇嘴:“不是。高怀安什么时候感情用事过?”
“你在阴阳我?”
“不是……”吴逸好累,但又不想让她栽跟头,“按你说的,高怀安没有心,那他对杨琪能是真心的吗?而且他有钱有地位,年轻时很帅,还会讨人欢心。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凭什么为了区区杨琪这么对你?”
“我说了,色令智昏。他已经栽进杨琪的温柔乡,没有智力了。”
“不是……唉。你怎么就不明白——”
“吴哥,”高敞厉色道,“这是‘我’的家世,跟‘你’有什么关系?”
嘟。
隔壁车道有人错车。
吴逸听到鸣笛,也配合着往这边靠了一些。
车子微微提速,吴逸在驾驶座,一瞬间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行。我闭嘴。”
一路安静。
就这么鸦雀无声地到了高远。
高敞不等车子停好,就开门跳下去,留吴逸在那边喊人不应。
她踩着小皮靴,噔噔噔踏上阶梯。
发尖在肩头一颤一颤,好像下一秒就要弹飞,气势汹汹的,连大理石砖也不畏惧。
“啊,高……”
高敞抬手打断前台的招呼:“杨琪在吗?”
前台不敢怠慢,慌忙点头:“在。”
高敞冷冷一笑,加快了步伐。
嘟。
“嗯?”
高敞拿着电梯卡,又刷一次。
嘟。
吴逸喘着气赶来,看到高敞还在跟电梯斗智斗勇,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嘟。
嘟。
高敞气急败坏:“这电梯坏了?!”
前台其中一人慌忙赶来:“高总,这电梯刚换了新卡,旧卡用不了了。”
“换卡?什么时候换的。”
“就是……前两天……”前台越说声音越小。
行啊,高怀安,防我防到这份上了?
咔嘣。
高敞面无表情扔掉已成两半的旧卡,转身进了员工电梯。
她来势汹汹,很多员工匆匆让路,甚至干脆出来等下一班。
最后只剩下两个倒霉蛋,因为站在角落没来得及出去,跟这煞星共处一个密闭空间。
高敞要去顶楼,也只有总裁办公室在顶楼。
于是她噌一转身,目露凶光,把那俩人吓得赶紧抓住员工证。
“你们站前面。”她下巴指了指门口。
俩人一愣,麻木点头,溜着边分别站在电梯门两旁,然后一个面对广告牌,一个面对电梯按钮,就这么面壁着,终于等到电梯门开,然后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楼层,逃也是的跑了。
吴逸看在眼里,想起了刚入行时战战兢兢的自己,叹了口气,然后把其他亮着的电梯按钮取消。
他看了眼高敞。
她跟个金刚似的,铁着脸,直挺挺站着,直直盯着电梯门的下沿。
吴逸盯了她两秒,撇了撇嘴,靠在了一旁。
叮咚。
“哎呀,你也真是——”
电梯门刚开,就传来杨琪的嬉笑声。
吴逸脑子没转过来弯,高敞就迈着大步走出,还不小心擦到他肩膀。
他张了张嘴,但终究没能说出口。
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停下脚步,走到电梯间的窗户旁,拿起了手机。
高敞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高怀安坐在老板椅上,笑着对沙发上织围巾的杨琪说着什么。
一看到高敞,那笑容瞬间凝固。
他摆着架子躺回靠背,压根不看她:“你来了。”
“哼,”高敞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不意外。”
高怀安把玩着手串:“谁说的,我很意外,没想到你这么不肯服软。”
高敞噌噌噌走到桌前,砰一声拍着桌子,压低声音说:“高怀安,你和我的恩怨,你拿我手下的人撒什么气?”
高怀安侧目盯着她,把手串啪地拍在桌上,阴冷的眼神突然变暖,呵呵笑着,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辈:“敞敞,我不就是黑了你几个人,你至于连声爸都不喊么?”
“你少给我假惺惺,我不吃你这套。有必要么,你有必要这么做吗?!”高敞抓起手头的文件,就往地上砸。
高怀安依旧好声好气:“你看你,急什么。知道的明白我是你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仇人。不就是被黑了么,再捧回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