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高敞来说,实在有失水准。
后来的拍摄也不尽顺利。
吴逸瞅准时机,把她拽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担心佟焰啊?不是说了人家那么大的企业,不会处理不好这点事吗?”
“这点事?”高敞不自觉提高声量,“你不知道彤云为大货准备了多久啊?和威廉的官司还没结论,指不定他们就是听到风声,知道自己要完,所以自导自演来坑害彤云呢?”
她收回音量:“是,澄清对彤云来说不是难事,毕竟就算系统被攻击,但只要没发生实质性的事故,就可以挽回。但对方这几次明摆着要把彤云往死里整,偏偏威廉还买了那么多营销号——”
高敞抽出自己的手机,连忙联系那位神秘的公关:“喂,最近怎么样?哼,你赚我的钱可真容易。行了,那就还按老样子?嗯。”
吴逸的脑袋快被搓秃了:“不是……你又找她啊?”
“不找她还能找谁?”高敞头也不抬,忙着给自家公关发消息,让他们协调好彤云,努力工作。
“你这……唉!”吴逸恨铁不成钢般叹了口气,“得,小张那违约金,这一下也造光了。”
“造光再挣啊,又不是挣不来了。”
高敞吩咐完工作,如释重负般深呼吸:“行了,我要继续了。”
“哎你!”
吴逸好不容易接住她抛来的手机,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之后的拍摄,高敞再也没像之前那样频繁出错,进度推进得十分顺利。
吴逸看着她在镜头前恢复神采,虽然心在滴血,但还是觉得这钱花得有点价值。
至于他们小情侣的账,就由他们自己算吧!
这样想着,他大摇大摆坐在补给桌旁,漫不经心扫荡着桌上的小吃水果。
好不容易收工,高敞坐在车里,点亮屏幕,又熄灭屏幕,如此反复。
“担心就问问呗?”吴逸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嗯。”高敞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她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跟佟焰聊。
一开始是因为忙,后来觉得找不到由头。
本来那天想亲手把翡翠送给他,却因为突发情况打乱计划。
她悄悄叹了口气,还是发送了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
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
望着停滞许久的聊天记录,高敞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甚至有些习惯了。
习惯了回家后的悄无声息,习惯了忙来忙去见不着他人影。
有时她竟然有些恍惚,觉得佟焰的温度、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都是一场幻觉。
可她还不愿清醒。
第二天,高敞接到了孙导的剧本,拍完一天戏,睡觉前赶紧拿出来熟悉。
正拿着笔涂着,一旁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尚光的另一位非常能干的经纪人,黄英。
熟悉的不祥预感绕着她飞了一圈又一圈,她才终于接通。
“喂,高总……”
高敞开着免提,继续划着剧本:“怎么了,你也要走吗?”
黄英顿了两秒,讨好地笑了两声:“高总,我……”
“那就明天签合同呗,半夜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高敞就跟唠家常一样平和。
黄英怔了一下,继续说:“高总,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尚光这么多年的栽培。我还有一家人要养,是真的没办法……”
黄英和妻子有一段美好的校园爱情,两年前,二人的女儿出生,满月的时候好一通庆祝。
紧接着,黄英带的艺人借着剧集火了,虽然没有家喻户晓,但也有一批稳定的粉丝。
当时尚光上上下下都在感慨黄英的女儿是个小福星,这也成了小姑娘的第二昵称。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想起以前的事,高敞不自觉扬起唇角:“没事,理解,家人是第一位的。”
黄英又说了一些抱歉的话,赔了赔笑。
发出了“快要结束通话”的信号,却又把话头拉回来:“高总,虽然有些话不该我来说,我也……失去了这么说的立场。但我还是希望,尚光可以坚持下去。尽管很多人都觉得,老高总会转而培养新继承人——”
“等会。”高敞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发出刺啦一声,“你说新继承人?”
“啊?啊……是啊。不就是……之前话题上提到的那位……”
“你说杨琪的孩子?”
“啊……对。”黄英突然松了口气。
如果高敞不知道杨琪怀孕的事,而他又偏偏是把事情捅给高敞的那个人,那么哪怕这事在小圈子内已经无人不知,他也难逃其咎。
“你怎么知道?”提起杨琪,高敞也没了好气。
吓得黄英冷汗直冒:“啊……我还以为圈内老人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
黄英扭捏半天,然后嘟嘟囔囔,旁敲侧击地贡献了一长串人名。
高敞立马明白,这是高怀安故意放出的风声,也是对高敞的无声威胁。
只要杨琪肚子里的娃还在,其他人就会忌惮高怀安。
作为尚光的人,更会担心未来高敞成为爹不疼妈不爱的弃子,到时墙倒众人推,他们可就喝西北风了。
真会给她出难题。
高敞应付完黄英,也看不下去剧本了,索性倒头就睡。
第二天,高敞照例拍戏,在中途听吴逸说,今天走的除了黄英,还有黄英带的两个艺人。
高敞昨天还有点欣慰黄英不忘提醒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这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