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云一脸吃瓜表情,眼珠子乱转,抹了把脸:“吵架了?”
佟焰装没听见,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
“真吵架了?”宋照云从他的反应得到了答案,“还是因为那照片的事儿?”
佟焰冷笑一下。
“真是啊!”
“怎么可能。”
“那是因为唔——”宋照云赶紧取出佟焰塞他嘴里的包子,“我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个。”
“我不要身材啊?”
“再健么。”
“……”
宋照云忿忿不平啃起包子来:“到底咋了,都把你赶出家门了,照片那晚还没这样吧?”
“跟你有关系么?”佟焰刀了他一眼。
“咋没有啊,你是我发小,她家跟我家故交,多有关系啊。”
“你闲得没事总管别人谈恋爱干什么?有种自己谈去。”
“嘿,我可不去受那罪。”宋照云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瞪着天花板,吃掉了最后一口包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小事,啊。”宋照云跟长辈一样拍了拍佟焰的肩膀,闲庭信步走了。
“边儿去。”佟焰耸了下肩。
他吃完早饭,心思也没静下来。
昨晚他下了车,走到另一条街,正好碰上刚从父母家串门回来的乔恒,就顺道被捎回了家。
久违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拖鞋上一层薄薄的灰,冰箱里也几乎空无一物。
但好在他晚饭吃过了,所以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床单被褥就睡了。
可怎么也睡不安稳。
没了那双伸到他身上等他焐热的脚,没了那熟悉又纤细的呼吸声,他根本没法适应。
之前彤云出事的那段时间,他不是也睡公司了几天吗?那几天为什么没事。
他说不清楚,没法理解。
就这样,他起晚了,家里也没有食物,就这么被乔恒接上,来了公司。
为什么不亲自开,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他害怕路上出事。
久违地坐在后座,提醒着他“从此开始”的不同寻常。
-
从今天开始,薛颖儿和林萱就不再是尚光的艺人了。
一时间,消息传遍整个业内。
上午高敞一进片场,某些角落的讨论声就戛然而止,不用想,也知道跟这事有关。
但高敞没有时间,她得赶快进入角色,然后化妆,换装,再尽全力减少NG次数,不能影响下午和孙导那边的见面。
她做到了,但扪心自问,她完成得还不够好。她有120的实力,平时拿出的是100,今天拿出的就是90,好在没遇到特别较真的导演,当然,也可能是他的网开一面。
毕竟失去薛颖儿,对圈内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光彩的信号。就像上涨的潮水,上岸总有个过程。
但终究会上岸。
高敞今天上午都魂不守舍,只不过这段时间魂不守舍惯了,也掌握了一套不严重影响工作状态的办法。
中午,她揣着盒饭就走,打算在路上解决。
重新回到私密空间,吴逸有事没事就往后面瞅,总怀疑她吸河粉的声音是啜泣声。
但高敞只是认真吃饭,还荤素搭配,鸡腿青菜哪个都没落下,完事还悠悠哉哉吃起果盒。
看着她跟没事人一样,吴逸不知道为什么更紧张了。
他犹豫着开口:“呃……高——”
“吴哥,孙导的本在这儿吗?”高敞把果盒放到一旁,向前探着身子去够那个帆布包。
“啊,在,最下面那个就是。”吴逸下意识伸手指了一下右后方,“你——”
“希望今天能早点结束,几天没睡好觉了。”
“嗯,是啊。”
吴逸意识到自己被转移话题了,但也只能知趣地不吭声,背后的薄汗却冒了一层又一层。
他跟了高敞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以前发生什么事,不管是因为工作、家庭还是前男友,高敞总是跟个炸药包一样,崩得乱七八糟,炸得别人人仰马翻。
这么安静,还是头一回。
吴逸的直觉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嗯。”高敞头也不抬,翻着剧本,把一块秋月梨举到吴逸嘴边。
“不用了……”
“新叉子,我没用过。”
吴逸咬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连腿也开始哆嗦。
终于,来到了和孙导约定的地方。
“哎呀,终于来啦!”孙导和其他工作人员连忙起身迎接。
高敞拿出妥帖的姿态,灵活地应付这种司空见惯的社交场合。
倒是吴逸,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