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保姆一愣:“你血口喷人!”不等高敞开口,杨琪厉声呵斥她,让她闭嘴,她却还不服,梗着脖子要为正义发声。
“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出去!”杨琪直推她,俩人纠缠片刻,然后杨琪冲矮个保姆保证了些什么,她才一路瞪着高敞离去。
而高敞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杨琪。
偌大的厅,处处泛着金光,暖气烧得很足,此刻却清冷无比。
见人出去后没什么打动静,杨琪像是放下了心,把刀往电视柜上一放,自己躺到了沙发上,看也不看高敞一眼。
高敞仍坐在那椅子上,没打算挪窝。
大门开着,外面人头攒动,偶有交谈之声,顺着丝丝冷气卷进屋内。
“高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杨琪面无表情,神色还是那样柔和,但眼睛丝毫没往高敞那边转。
高敞开门见山:“杨琪,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心思能狠毒到那个程度。”
杨琪面不改色地说:“你说什么,我不懂。”
高敞轻哼一声,起身掏出手机,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下,将闪烁的屏幕正对于她。
画面一直在晃动,但不难看出中央是个北洲面孔的男人,正在用二人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什么。
杨琪眉眼温柔,微微向前探着身子,目光中闪着不解:“这是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谁知下一秒,屏幕里的音节,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养气……养……气……”
滴。视频结束。
高敞观察着杨琪瞬变的表情,心中有了答案,说:“知道了?”
杨琪眨巴着眼睛:“氧气,什么氧气?你不会以为,他说的,是我的名字吧?”
高敞不语,就近坐在了离杨琪最远的沙发上:“你找过谁,办过什么事,你心里不会不清楚。”
杨琪继续装傻:“我还是不明白。他说的话,你也听不懂吧?光这两个音节,能说明什么问题?”
高敞轻叹一声,疲惫地用手支着脑袋,眼睛直愣愣盯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拍视频的人问视频里的人,受谁指使才绑架他人。视频里的人说,是一个外国女人。拍视频的人继续追问,他就说了那个名字。”
杨琪不急不躁,不怒不笑:“哦,这样吗,但跟我有什么关系?天底下叫杨琪的人多了。而且,视频里那人,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高敞淡淡说:“他绑架了我。”然后慢吞吞摘下帽子:“还打得我一身伤。”
杨琪的视线也被余光闪过的一抹洁白吸引,望了过去,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转瞬即逝。
“这可真是,不太走运。”杨琪收回视线说。
高敞嗤笑道:“是啊,太不走运了。要是没遇到你,没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我!”
杨琪面露惊色:“天哪,大小姐,你不会以为,是我雇了那帮人吧?”
她慌里慌张,微微攥成拳的手不断锤着沙发,有气无力似的:“我可一直没离开京城啊!北洲那么远,我哪有那种本事嘛!”
高敞说:“我可没说是在北洲。”
杨琪一愣,又说:“视频里那人,说的不是北洲话?嘟嘟囔囔的,能不是北洲?而且你前不久,不是在那拍戏?”
高敞勾起唇角:“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啊!”
杨琪坐怀不乱:“听怀安说了,就记住了。我又不是傻的,自然串起来了。”
高敞轻笑:“行,那就不追问你是怎么在一堆嘟嘟囔囔的外文里,一下子就听出是北洲话的。嗯,连第二外语都学不明白,还能一下子辨出小语种?厉害,厉害,当真天赋异禀。”
见杨琪不语,高敞也没有丝毫意外。
忽然一阵风,从门外刮来,卷走了热气,也带走了弥漫的异香。
高敞顿觉神清气爽,终于能深吸一口气:“真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这么难闻的香。”上次来就熏得她头晕脑胀,这次也不遑多让。
杨琪低头把玩着抱枕的一角,说了个名贵的品牌。高敞嗤笑她说只认牌子和价格却不认质量,果真不识货。
片刻,高敞再次起身,缓缓靠近杨琪,这下她才终于放下手上的小动作,望向高敞的眼神也多了些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