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叹了口气,但并未看向他,说:“佟焰,我和他不可能。”
佟焰说:“那你还给他包子?”
高敞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说:“他来就是客,这种最基本的礼节还需要解释吗?”
佟焰冷冷又有些委屈地笑了一下,说:“他甚至都没给我带什么东西。”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纠结的根本不是张禹的礼貌问题,而是高敞对二人的区别对待。但高敞又不能解释说因为他是前男友,和她有过节,而张禹只是个普通朋友。她怕这么说,只会更刺激佟焰。
但佟焰还在生气,脸也变红了许多,说:“就算你对他没意思,他也对你有意思。”
这下高敞可没法反驳了。她决定冷处理。
佟焰见她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哪儿来的无名火,抄起手机,阴沉道:“还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高敞一把将其夺过,震惊说:“佟焰,你疯了?我都说了我对他没意思,跟他不可能。”然后赶在佟焰开口反驳之前,又说:“但是,他也是我的同事,在北洲帮过我不少忙,请你不要这么做。”
佟焰盯着高敞手中的手机,十分不甘心,但纠结了片刻,便迷迷糊糊栽回床上。高敞一愣,连忙拿来温度计,一测吓了一跳,赶忙喊来医护人员。一通折腾下来,高敞更累了。
佟焰趴在病床上,眉头紧皱,高敞还从未见过他如此难受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向他的额头探去,却在途中,被佟焰抓了个正着。她没挣扎,佟焰也没用力。他就这么虚虚攥着高敞的手腕,闷闷说:“除此以外,我想不到什么招,能警告那些你身边的虫子。”
“虫……虫子?”高敞顿悟,“你说张禹?不是……你还没放弃吗?”
佟焰迷迷糊糊说:“你说,我怎么放弃?不可能放弃。除非……你跟我在一起。”
高敞神情复杂,望向他微闭的双眼,又瞥向他有伤的肩,想了想,还是抽回了手,说:“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她从北洲回来,就一直过着废人般的生活。也就昨天开始,才终于步入正轨。然后在佟焰受伤之后的如今,终于恢复了些曾经的精气神。
虽然之前她对佟焰的照顾百般嫌弃,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做得实在让人没话说。以前的她,或许会控诉这种照顾为控制。但事实上,控制和保护,很多时候是一回事。
看到如今被伤病打趴下的佟焰,再看看只剩一口气的尚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误会佟焰了。当初,他或许真的只是想帮助她,保护她。
只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承受这份超出理解的关爱。
但想到佟焰对张禹的排斥,她就又皱起眉来。想来他总是这样,从来不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就这样,不知道是不是佟焰又悄悄给张禹安排了工作,反正之后两天,张禹都没有过来。佟焰留院观察几天后,也回了家,准确说,是高敞的家。
但就在此时,高敞得知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贺祥联系她,说现在公司已经没法再撤话题了。这才让好多天都不怎么上网的高敞,点开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软件。
“高敞带壮汉逼迫继母”“高敞拆散继母婚姻”等等词条跃然屏上,气得她砰一声把手机砸到地摊上,说:“给脸不要脸!”
在厨房拿了瓶矿泉水的佟焰连忙赶来,拿起一看,也变了脸色。
高敞双目涣散,气冲冲道:“我本来都想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她还逼我!”
佟焰在她不知不觉间靠近,将她拢入怀中,说:“不是她逼你,是你的计划终于可以进行了。”
高敞说:“有什么区别么?”
佟焰笑道:“曾经的你,可不会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高敞一愣,笑了一下,推开了他。
没多久,北洲绑架案就调查完毕。高怀安洗清了所有嫌疑,而调查杨琪的过程中,则翻出了她曾经参与洗钱的事情。教唆她的,正是孩子的生父,正在监狱服刑,还升级了,这辈子估计别想出去了。
杨琪则数罪并罚,被判了很多年,财产也统统没收。只不过,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暂时监外执行。但刚执行了一天,就得到了她流产的消息。
听刘姨说,她做的事暴露后,跟着她的几个保姆都被解雇了,其他人也对她没有好脸。可能是跌落谷底崩溃了吧,就动了胎气,孩子没了,而且损害很大,导致她丧失了生育能力。
和高敞猜测的一样。杨琪找到高怀安,就是为了给孩子找个靠山,避免那些可能来的仇家。哪怕事情败露,也能顶到孩子生父出狱。如果高怀安对这个孩子不追究,她也可以继续攀着她,做两手准备。但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之前杨琪用赃款买的黑热搜,虽然高敞无力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没多久就压下去了。期初她以为是佟焰,但佟焰保证不是,她脑子里就蹦出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