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啊,让高远并入尚光就好了。”
砰,啪!
一旁吴逸一个手滑,把茶壶盖子摔成了两半。
高敞淡淡望去,冲慌里慌张的他笑了一下,说:“碎碎平安。”
亦如那两瓣壶盖,高远的股份被一分为二,多点的那份归了尚光。但就像高敞说的那样,她没兴趣管高远的事,所以管理权仍在高怀安手上。对高远的大部分人来说,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而对于尚光来说,也不必再担心曾经那些威胁到艺人和员工的事。就算是“尚光高远内部斗争”,也因为高怀安的大幅让步,只局限于底下。像之前那样的神仙斗法,基本不会再发生了。
这一消息面世后,结合之前杨琪买凶杀人一事,舆论又掀起了风波。不过因为尚光有意压下,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也没有整体倒向不好的方向。
至于杨琪的事,因为她和高怀安没有领证,而且她的罪行均与高怀安无关,所以高家父女成了完美受害者,自动躲过了这波唇枪舌剑。虽然还有些阴谋论,说杨琪是逼婚不成,被这父女陷害的,而高敞在北洲被绑架,和这件事无关。但终究只有少数人相信,成不了大气候。
就这样,风风火火了一阵子后,高敞终于成功找回了生活节奏。只是因为头上的伤,她在外要么戴帽子,要么戴假发,比之前麻烦得多。
虽然结果“皆大欢喜”,但在她身上,还是留下了无法磨削的痕迹。
今晚,她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盯着头皮上光秃秃的一片,梳头的手愈发狠厉。
“轻点,这是你自己的头发。”佟焰轻握住她的手,顺着拿走梳子,替她细细梳理起来,高敞则还拧着眉头,盯着那触目惊心的疤痕。
劫后余生到现在,她终于关注起了自己的仪容仪表。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疤痕是愈发碍眼。
佟焰站在她身后,凝视她乌黑的头发,说:“如果你想,可以修复。”
但想到修复需要做手术,受二茬罪,高敞就摇了摇头:“我不想再折腾自己了。”
“可你每次看到,都会叹气。”
“我叹叹气还不行么?”说着,她夺走佟焰手里的梳子,啪一下甩到梳妆台上。
她是很不喜欢这疤痕,但比起丑陋本身,她更排斥这疤痕每次出现在她视野,都会提醒她这发生的一连串事。还有,佟焰。
他就这么一直赖在她家,仗着他身上有伤,在高敞情绪不稳或者想赶他走的时候,以各种态度卖惨。理所当然的,卑微恳求的,无所顾忌的,讨好谄媚的。
次数多了,高敞也不想跟他蹩了。反正房子这么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况且这人还把家务活几乎全包了,作为室友实在是没话说。
但高敞知道,这样不对。这样的关系,很有问题。
可是她既无法狠心彻底和佟焰断掉联系,又没法心甘情愿跟他复合。不上不下,不左不右,很是难受。
她所有试图突破这种现状的尝试,都被佟焰有所针对地一一化解。
尤其佟焰时不时在她面前光着膀子,露出肩背上的伤,她就更不好发作。
正愁不知怎么办才好,一天佟焰竟然主动提出要先回去一趟。高敞心觉古怪,又说不出所以然,就看着他匆匆忙忙收拾着必要的东西,她则一点点挪向他的手机,趁他没注意,迅速解锁,却又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
她心头不悦,说:“我只是看下时间。”
佟焰嗯了一声:“看时间需要解锁。”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脱不开手的原因,二人互相交换过手机密码。但即便如此,也相敬如宾,没有查看过对方手机的任何记录。
不过,以前的佟焰,也不至于才看了一下就被夺走。这更让高敞确信,手机里有秘密。
她淡淡瞥了眼佟焰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说:“习惯了,顺手而已。”然后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又说;“这下我可算能给大门换个密码了。”之前和佟焰闹,她好几次想办这事,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功。
佟焰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望向她视线十分复杂,欲言又止了一下,终于开口:“我伤还没好,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