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段时间大家只顾赶路,什么精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有错过。
我们刚刚走到沙漠边缘,你就醒过来了。”
孟渊惊讶极了:“两天一夜!”
他一边消化这个信息,一边确实从自己冒烟的喉咙,饿得发慌的感觉上,印证了这个说法的真实可靠。
他心念急转,无数个问题翻滚,苍耳离去时留下的种种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孟渊这消化信息的过程就极为缓慢呆滞了,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瑞凤眼如同含着朝露,茫然无措的四处张望:
“我们这是已经到了海边吗?
我们走出归灵盛会的法阵了吗?
盛会结束了吗?”
程江离看了他一会儿:“你想得到好,早着呢。
前日传讯给各大门派长老的消息均是杳无音信,我们现在还未脱险,大家须得自己照顾自己,多加小心。”
“所以,”他补充道,把手中的烧饼拿下一块递给孟渊:“补充点体力吧。等会儿,说不定还有好戏等着。”
孟渊看着手中那块烧饼,看了半天,实在下不去嘴。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疾风火雨部里,程二公子想必是没有机会亲自下厨做什么东西的。
此时这烧饼还能留下一点,没有整个的变成焦炭,也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这么想着,孟渊从身边拿出方知,把那烧饼上焦糊的地方切去。
再将烧饼从中间打横抛开。
又从怀里摸出自己干粮包里的两片肉脯,打开随身的水囊,将里面的酒倒了一些到肉脯上。
又将肉脯在火上就着酒气微微加热,然后夹到片开的烧饼中间。
几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顿时这烧饼如同改头换面,从一块难以入口的黑不溜求的果腹之物,变成了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美味佳肴。
江离目不转睛的看着孟渊的一举一动。
孟渊做完,将这块爆改完成的烧饼连带内容掰成两半,一半顺手塞到自己口中,他确实饿得发慌。
另一半,则递给了程江离。
程江离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随后一笑,道:“厉害!”
孟渊一边拿了另外的一块被程江离祸害的烧饼,如法炮制,还从身上仅有的一点干粮里面取材,顺手加一点新花样,一边接道:
“我爷爷跟我说,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好每一顿饭,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就算一个人功成名就,天下第一,到头来能做什么呢,不过仍然求的还是一日三餐,然后自己重要的人对自己说一句你很好。”
程江离道:“你爷爷很好,也把你教的很好。”
两人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
孟渊知道程江离应该已经猜到了,夜闯疾风火雨部的白发大盗就是自己口中的爷爷。
没有隐瞒的必要。
况且,程江离似乎也并没出手阻拦他。
程江离说着,又咬了一口饼,半响道:“我周围的人,对我的期许便是天差地别了。”
孟渊刚才脱口而出,就觉得自己有点说多了。
自己和程江离,毕竟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分享人生故事的地步。
看来真是昏迷了两天,脑袋还没有开始转动起来!
江湖传言里面,程江离父母早逝,程炽严是他唯一的亲人。
从程江离总是形只影单,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能够很容易的猜到他在疾风火雨部的生活。
“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这程江离,成天戴个面具,不过就是个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废物。”
“所谓的墨玉公子,不过是个笑话。”
……
这是那夜孟渊第一次听到水月四美,程匆对江离公子的评价。
程江离所身处的,是疾风火雨部的深宅大院,是天下英雄目光交错成的网。
是没有退路,只能向前的期许。
是永远没有办法超越,却必须不停去超越的程大公子。
程江离又道:“如果有人早一点对我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可能现在的生活会不一样很多。”
程江离今天的话也似乎有点多。
他低头咬了一口烧饼,似乎在回味,随即对孟渊说:“谢谢。”
孟渊:“不用,你不够的话,我吃饱了,这一块也给你。”
程江离摇摇头:“不是谢谢这个。”
他想了一下,道:“总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