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不合时宜地脑海里蹦出个念头:
墨玉江离名不虚传,果然身经百战,技巧一流。这样精妙的技巧,竟被用到自己这样的男子身上。
他真的不希望以后程匆回想起来,会懊悔,会怨恨,会憎恶……
想到此处,孟渊强烈地感觉到自惭形秽,在全身升腾起不可遏制的欲念之中,猛地别过头去。
此刻他微微仰着头,洁白的脖颈完全暴露着,一双瑞凤眼里满是水汽。
偏偏又倔强地不肯闭上,不肯让自己完全随波逐流。
这样的眼神和那个突然别过头去的动作,刺痛了程匆。
程匆冷笑着,声音暗哑:“你就这般不想看见我吗?此刻若是换成别人,你会是什么表情?”
“没关系的。”程匆说,“你只管别看我,把我想象成你想此刻见到的其他人就好。”
说罢,程匆狠狠用一只手捂住了孟渊的双眼。
随后头猛地低下去。
另一只手也开始毫不留情地动作。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孟渊的尾椎直窜上脑门。
几乎没有用太长时间,他就第一次丢盔弃甲。
然而体内暴走的灵力哪里这么容易放过他?
在暴走的灵力平息之前,程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在这第一次之后,孟渊几乎是自暴自弃了。
随着程匆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两人都汗涔涔的,剩下的草垫子也被濡湿了大半。
反反复复。
反反复复。
像海浪一样。
空气都湿透了。
孟渊不记得自己被抛起来又跌下去多少次。
在昏迷过去之前,程匆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孟渊想去回答,但实在太累了。
嘴唇微微张了张,便陷入了沉睡中。
孟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将近中午。
他睁开双眼,山洞里一个人都没有。
孟渊眨了眨眼睛。
他睡得很沉,那睡梦一半是发泄之后精疲力尽的昏迷,另一半则是幻梦。
在梦里,狂风暴雨如同海浪一般席卷而来。
他无助地奔跑着,想要伸出手拨开困扰自己的层层迷雾,想要推开裹挟着自己的海浪。
但随即,那伸出的手被另外一只温暖的手给抓住了,自己猛地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是娘亲的,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笑容如同春水,温柔地叫着:阿渊。
随后,温柔的声音又变得苍老,春水般的面容上爬上了皱纹,还是唤着:阿渊。
是长老爷爷的,那种为老不尊的,不羁嘲讽的笑容。
再然后,那些脸都渐渐消失了,但是温暖的怀抱还在。
仍然有一个声音在喊他,阿渊、阿渊……
那个声音让他忽然睁开双眼。
头顶是山洞的石壁,不是记忆中那简陋但温暖的藏钰族小木屋。
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
想到这里,孟渊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没有人。
程匆已经离开了。
连昨晚那张被濡湿得不成样子的草垛,都已经被收拾过。
只有空气里,还留着一丝丝腥甜的气息。
孟渊简直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然而他又清楚地知道,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就像他现在身上残留的点点痕迹,以及身体的胀痛。
程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