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虚脱般的空茫。
云清歌瘫软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心口那灼烧般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热的余韵,仿佛体内被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正持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她怔怔地抬起手,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指尖。
纤细,苍白,依旧脆弱。
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尝试着去感知体内那被判定为死寂荒芜了十七年的灵脉。
过去,无论她如何努力,灵脉深处都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绝望的虚无。
而此刻——
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她竟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初生萤火般的……悸动。
很弱,很小,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真实存在着!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云清歌猛地睁开眼,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而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那股灼热的力量……那声幽远的风鸣……那只被锁链束缚的暗凰……
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血液沸腾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她的灵脉,并非天生残缺?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不顾身体的虚弱和酸痛,再次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去捕捉、去感受那一点微弱的星火。
它蛰伏在灵脉最核心处,温暖而柔和,与她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霸道灼热的力量截然不同,仿佛那是本源,而昨夜爆发的,只是它无意识逸散出的余波。
她尝试着,用意念去轻轻触碰那点星火。
嗡……
星火似乎回应般轻轻摇曳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意念指引,缓缓流入她干涸已久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