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和,却将“萧王妃”和“规制”几个字咬得清晰。
云芷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没想到云清歌竟敢反驳,还抬出王府来压她!
一个嫁给了废人的弃女,也配称王妃?!
她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强行压下怒火,干笑两声:“姐姐说的是,是妹妹考虑不周了。”她收回镯子,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云清歌身上扫过。
忽然,她“咦”了一声,凑近些,盯着云清歌的脖颈处,语气夸张:“姐姐,你这里……是怎么了?好像有些红痕?”
云清歌心中一凛。那是昨夜被杀手的气劲波及,或是躲闪时不小心擦到的细微痕迹,她自己都未曾留意。
云芷柔怎么会看得这么仔细?她想做什么?
“无妨,昨夜蚊虫叮咬,挠了几下而已。”云清歌侧开身,语气冷淡。
云芷柔却不肯罢休,眼神变得暧昧而恶毒,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周围的仆从听清:“姐姐……莫非是萧王爷他……他虽然眼盲体弱,但终究是男子,若是他……他强迫于你,你定要告诉妹妹,太子殿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暗示萧澜绝残暴,更是在诋毁云清歌的清白!
云清歌猛地攥紧了拳,胸中怒火翻涌。她几乎能想象,这话若是传出去,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她和萧澜绝都将万劫不复!
她正欲厉声斥责,心口那点星火却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涌入双眼。
刹那间,她看到云芷柔递过来的那个原本看似普通的礼盒上,缠绕着几丝极其黯淡的、不祥的黑色气流!
而那黑色气流的源头,似乎正指向云芷柔藏在广袖中的另一只手!她指尖正捏着一个什么东西!
陷阱!这问候是假,探查是假,真正的杀招藏在这里!
云清歌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行压下怒火,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疏离,后退半步,淡淡道:“妹妹多虑了。王爷待我很好。我有些乏了,妹妹请回吧。”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云芷柔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死死盯着云清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令人恼火的平静。
最终,她冷哼一声,勉强维持着笑容:“既然姐姐累了,那妹妹就不打扰了。这些东西,姐姐好歹收下,也是妹妹一番心意。”
她示意仆从将礼盒放下。
“不必了。”云清歌声音清晰,“妹妹带来的东西太过贵重,我消受不起。还请原样带回去吧。”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缠绕黑气的盒子。
云芷柔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她盯着云清歌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也好。那姐姐就好生……歇着吧。”
她特意加重了“歇着”两个字,语气阴冷。说完,转身带着一众仆从拂袖而去。
院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云清歌站在原地,直到云芷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刚才那一瞬间的洞察……是那股力量的作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那缕微弱的星火,似乎不仅仅能带来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