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云清歌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些许茫然和后怕:“妾身也不知……情急之下,只记得王爷曾赐下一些防身之物,便胡乱用了……当时光华刺眼,巨响轰鸣,妾身也吓坏了,并未看清……”
她将一切推给慌乱和未知,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侥幸逃脱的、懵懂无助的受害者。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云清歌能感觉到,那双空洞的眸子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压力如山般袭来。她维持着瑟缩的姿态,后背却已渗出细密冷汗。
良久,萧澜绝才缓缓道:“看来,是本王小瞧了某些人的胆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警告:“王府并非绝对安全之地。王妃日后还需更加谨慎,若无必要,少出院落。至于防身之物……墨老,稍后给王妃送些实用的过去。”
“是。”墨老躬身应道。
“另外,”萧澜绝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些许,“你既喜静,又通药理,日后府内药库的寻常药材,可自行取用,不必再经由墨老。库钥稍后一并送去。”
自行取用——药库药材?!
云清歌心中一震!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权限!意味着她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自由和资源!
他这是……补偿?安抚?还是进一步的试探和纵容?
“多谢王爷恩典!”她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谢恩。
“下去吧。”萧澜绝挥挥手,似乎有些疲惫。
云清歌依言退下,直到走出主院,才缓缓吁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短暂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异常。萧澜绝绝对起了疑心,但他似乎并不打算深究,反而给了她更大的便利。
为什么?
她握紧袖中的手,指尖冰凉。
山雨欲来风满楼。
萧澜绝的态度,恰恰说明,更大的风暴,恐怕即将来临。
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前,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她抬头,望向偏院的方向,目光沉静而坚定。
药库权限……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