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绝并未回应,只是“看”着她,忽然极淡地扯了下嘴角:“宫宴之上,应对得尚可。没丢本王的脸。”
这算……夸奖?
云清歌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马车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良久,萧澜绝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幽冥阁既已不惜在宫中动手,便是狗急跳墙。你日后,需更加谨慎。”
他这是在……提醒她?
云清歌抬眸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线条冷硬,那双失明的眸子仿佛藏着无尽深渊,让人看不透。
“臣妾明白。”她低声道。
“药库第三排,最下层,有一个紫檀木盒。”萧澜绝忽然报出一个位置,“里面的东西,或对你有用。”
云清歌心中一动。紫檀木盒?她之前并未注意到。
“王爷为何……”她忍不住想问。
“投资。”萧澜绝打断她,语气恢复一贯的淡漠,“本王需要的是能打开‘门’的钥匙,而非一具尸体。在你彻底觉醒前,保住你的命,是交易的一部分。”
又是交易。云清歌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微妙情绪瞬间冷却。
“臣妾不会让王爷失望。”她语气也恢复了疏离。
马车抵达王府,墨老无声出现。萧澜绝并未下车,只是淡淡道:“下去吧。近日无事,不必再来主院。”
云清歌行礼下车,看着马车驶向黑暗深处,心中波澜起伏。
今晚的萧澜绝,有些反常。那片刻的提醒与赠药,是真心,还是更高明的算计?
她握紧袖中的白玉瓶,转身走向偏院。
无论真相如何,变强,是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