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夜探龙潭,暗渡陈仓
地宫重归死寂。
可那怨灵的悲泣,与那被撕开的血腥真相,却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每一寸冰冷的空气里,也横亘在两人之间。
沉默,带着无形的重量,沉沉压下。
许久。
是萧澜绝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默。
“你听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奇异地褪去了一分惯有的、无机质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描摹的……复杂。
不是疑问。是确认。
云清歌抬眸,迎向那双没有焦点、却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眼睛。
“听到了。”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但我不懂。”
她在试探。
试探他所知的边界,也试探他此刻的态度。
萧澜绝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那像是一个笑,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幽邃。
“有些真相,”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
“皇室这潭水下面,”他顿了顿,空洞的眼望向虚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重新裹上寒霜。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莲妃残魂被死门吞噬,怨念与死气结合,已成大患。方才只是勉强压制。一旦血祭开始,生死二门共鸣……”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凝重。
“她的力量会暴涨,甚至可能彻底引动死门暴走。届时——”
他“看”向云清歌,一字一句。
“本王多年谋划,将尽付东流。而你……”
“也将失去解开封印、夺取生机的,唯一机会。”
云清歌心中冷笑。
说到底,还是利益同盟。
他怕计划崩盘,她怕前路断绝。此刻,倒真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王爷需要我做什么?”她摒弃所有无谓情绪,直指核心。
“本王需要你,”萧澜绝声音沉冷,“潜入皇陵。”
“血祭核心,必在皇陵最深处——‘祀殿’。那里有历代龙气加持的禁制,外人擅入,非但触发警报,更会遭龙气反噬。”
“但你不同。”
他空洞的“视线”锁定她。
“你的血脉特殊,或许能避开部分最要命的禁制。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大的优势。”
他抬手,一枚龙眼大小、萦绕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玉符,缓缓飘至云清歌面前。
触手冰凉刺骨,内里蕴含着一道极端凌厉的剑意与晦暗的隐匿之力。
“此物可助你瞒过寻常守卫与外围阵法。但核心禁制,仍需靠你自己。”
“进入祀殿后,找到血祭阵眼,破坏它。若能救出祭品,自然最好。若不能……”
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便制造最大动静,引禁军前来,将水彻底搅浑,而后立即撤离。”
云清歌接过玉符。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她心悸。萧澜绝这次,倒是出了血本。
“王爷为何不亲自前往?”她问,目光如锥。
萧澜绝周身黑气骤然一荡,他脸上闪过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痛楚。
“本王需全力镇压地宫死门,无法分神。”
他声音更冷。
“况且,本王一身气息,与皇陵龙气相冲。一旦靠近,如同暗夜明灯。”
理由充分。云清歌不再追问,将玉符收起。
“好。但我需要九幽鼎与幽令。”
萧澜绝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里,有无声的权衡与审视。
最终,他袍袖一挥。阵眼处的九幽鼎与幽令化作流光,落入云清歌手中。
熟悉的冰凉触感传来,血脉深处的联系瞬间增强,让她心中一定。
“此物在你手中,方能物尽其用。”
萧澜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望你……好自为之。”
“何时动手?”云清歌将两物收起,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