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今这局面,能阻止他的,或许……唯有您了。”
“那处遗迹……”
云清歌沉默片刻。
密室中,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遗迹我已初步掌控,但欲发挥其力,尚需时日。”她缓缓开口,条理清晰,“新帝的勘探队,随时可能寻到那里。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孙掌柜精神一振:“请姑娘吩咐!”
“第一,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不惜代价,散播两条消息。”
云清歌竖起一根手指。
“新帝宇文翊,弑父篡位,得位不正,天地不容。”
再竖一根。
“其组建‘镇魔军’,非为镇魔,实为献祭苍生,强夺生门之力,意图化身邪神,届时天下必化炼狱。”
孙掌柜眼中精光一闪:“离间计?挑起宗室不满、民间疑虑,甚至动摇‘镇魔军’内部人心?”
“不错。”云清歌颔首。
“真相同样需要声音。即便不能立刻撼动其位,也要让他后院起火,疲于应付。”
“为我们,争取时间。”
“老朽明白了!”孙掌柜重重点头,“此事定会办得隐秘,如风吹野火,止无可止!”
“还有。”
云清歌取出那枚得自遗迹的古老翎羽令牌。指尖在其上轻轻拂过,幽光微闪,将内部那幅残缺的遗迹方位图,拓印于一枚空白玉简之上。
“派人,暗中查探这几处地点。”
她将玉简递给孙掌柜。
“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幽族与‘门’的线索,甚至……”
她顿了顿,眸光深远。
“找到其他可能的盟友。”
她始终觉得,幽族传承,不应如此轻易断绝于世。那些散落的遗迹,或许,并非全是废墟。
孙掌柜双手接过玉简,神色肃然:“姑娘放心,老朽亲自安排绝对可靠之人去办。”
诸事交代完毕。
云清歌转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投向了那座如今被“永夜”笼罩的森严皇城。
宇文翊……
你的永夜王朝,恐怕不会如你所愿,那般漫长。
她收回目光,眼底寒意沉淀,化作某种更锐利的决断。
是时候了。
再去见一见那位身处地宫、与新帝有着微妙关联的……
“老朋友”了。
萧澜绝。
不知对于这位新帝的登基,与他那一连串急不可耐的举动,他这位曾经的“合作者”,又有何盘算?
或许。
一场新的、各怀鬼胎的“合作”,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