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随即一转。
“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将遗迹中所得的生门灵液,分出三成予本王。”
他果然知道!
而且猜到了灵液的存在!
云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沉吟与挣扎,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利益权衡。
半晌,她才缓缓点头。
“可。”
“但,须在我确认王爷履行约定之后。”
“可以。”
萧澜绝答应得异常干脆,似乎这条件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此外,”他补充道,语气带着某种深意,“本王还需提醒你一句。”
“宇文翊如此急切,甚至不惜赌上国运,恐怕不止是野心作祟。”
“据本王所知,他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隐患。急需生门那至纯生机,来弥补缺陷,甚至强行突破关隘。”
“你阻他道途,便是断他生路。”
“他必与你不死不休。”
功法隐患?
云清歌眸光微闪,将这个信息牢牢刻入心底。
“多谢王爷提醒。”
交易达成。
无形的绳索,再次将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暂时捆在了同一根脆弱的浮木上。
离开前,云清歌脚步微顿。
仿佛不经意般,轻声问道:
“王爷可知,莲妃残魂口中那被夺走的孩子……最终下落如何?”
萧澜绝周身翻涌的黑气,骤然一滞。
虽然只有一瞬。
“皇室秘辛,本王如何得知?”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或许早已化为灰烬。或许……”
他顿了顿。
“成了某个更大阴谋的……牺牲品。”
“知道太多,”他空洞的“目光”投向那嘶吼的裂缝,“对你没好处。”
云清歌没有再问。
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刻入脑中。
然后,转身。
身影没入地宫通道的黑暗,消失不见。
地宫重归压抑。
只有阵法的低鸣,与怨灵永不疲倦的悲泣。
许久。
萧澜绝缓缓抬起一直垂在袖中的手。
枯瘦的指尖,一缕极淡、极微弱,却与云清歌血脉同源、只是更加黯淡污浊的气息,正萦绕不定。
他轻轻捻动指尖,仿佛在感受那气息中残留的悸动。
低沉的自语,在这空旷死寂的地宫中响起。
不是对任何人说。
又像是对那裂缝之后,无尽的死寂与疯狂诉说。
“棋子……”
“已经就位了。”
“这场戏……”
他嘴角,扯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