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冰锥砸地。
“宇文翊并非陛下亲生!乃是莲妃与侍卫私通所生之野种!”
“陛下早已欲废其太子之位,改立昭儿!”
“奈何……遭其毒手……”
云清歌瞳孔,骤然收缩。
宇文翊……
竟非皇室血脉?!
若此遗诏为真……
那宇文翊的篡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到了极致!
而那位失踪的嫡皇子宇文昭,才是法理上,真正的继承人!
此消息若公布,足以引发朝野地震。
太后紧握遗诏,哀声道:
“我知道,王妃志不在此。”
“但恳请王妃,看在天下苍生份上——”
“若寻得昭儿,请助他正位!”
“若昭儿已遭不测……”
她重重叩首。
“也请王妃,以此诏铲除宇文翊余孽,另选贤明……”
“莫让这万里江山,落于野种之手!”
咚。
额头触地的轻响,在寂静殿中回荡。
云清歌看着跪地痛哭、姿态卑微的太后,心中波澜起伏。
这突如其来的秘辛,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她原本的计划之中。
那位失踪的嫡皇子宇文昭,是否还活着?
他与幽族,又有何关联?
先帝遗诏……
是一把足以颠覆局面的利剑。
而这一切,似乎又隐隐指向那深不可测的……
幽族之谜。
她沉默良久。
殿中,只余太后压抑的抽泣声。
“太后,请起。”
云清歌终于缓缓开口。
“此事……”
“本宫需斟酌。”
她并未立刻答应。
却也,未拒绝。
太后似乎也知此事急不得,未再多言。
她留下遗诏的抄录副本,以及关于宇文昭的些许信物线索——一枚小小的、刻着幽族火焰图腾的长命锁。
便再次披上斗篷,悄然离去。
如同从未出现过。
偏殿重归寂静。
云清歌独坐案前。
目光落在那卷抄录的遗诏,与那枚冰凉的长命锁上。
眸色,幽深。
萧澜绝。
死门。
幽族。
失踪的皇子。
先帝遗诏。
这一切……
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联。
而线的尽头。
似乎都指向那个最终的秘密——
幽都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