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哼着歌,心情好像真的很好。
青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解决不了问题就逃避可不是好习惯,除非你不打算回来了。”
但是麻烦和问题可都是长了腿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千机雪背影僵了一下,“那肯定得回来啊,毕竟心上人还在这儿呢。不过人总得休息一下吧,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办法了是不是?”
她需要去找风??人生导师??玄煜聊聊了。
“要走了没和心上人说一声?”
“有啥好说的。”又不是不来了。千机雪嘀咕了一句,很大的问题就出在贺兰薄苍身上,硬钓也不是个事,她得好好想想。
……
“南星?”
“……”傅南星垂下眼,“让我自己静一静。”
星竹有些摸不着头脑,傅家案子翻了,也正名了,还找回了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伏影来找傅南星。
星竹和百里翼便都避出去了,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南星姐姐情绪好低落啊,是不是那个丞相说难听话了?”
百里翼远远的看着屋内,“南星总不愿意借我的权势去达成目的,但这偏偏是最快的方式,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有的。”
“权势是好遥远的东西,如果真的只能依靠别人,还挺难受的。”星竹叹了口气,虽然据说她是青冥流落的公主,但说到底,她是普通人一个。
想要借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能得到的话没有人会拒绝,只是这权势是我的,你们没有安全感。”百里翼看得很透彻,“不盲目依赖是再清醒不过的事情。”
屋内。
“哥哥。”
伏影坐在她对面,沉默着没有开口。
“我竟不知道该恨谁……”她闭上眼,想起了一个名字,“是威阳侯让你变成这样的……”
“不必如此。”伏影拿出一张手帕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你现在有朋友、有家人,可以放下这些去过新的生活。”
“那你呢?”傅南星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就算傅家根本不重要,但造成我们分别的罪魁祸首不应该得到惩罚吗?”
伏影无法,好像要给千机雪添麻烦了,“我去杀了威阳侯。”说罢便起身,像是说去买早饭一样风轻云淡。
“等等!”傅南星急忙抓住他的手臂,“……你根本只是因为我,你就一点都不怨吗……”
“对于傅影而言,没有更好的结局。”伏影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我不痛苦,也接受现在的样子。”
傅南星调整了一下呼吸,“是啊,我大概根本不是因为想要翻案,想要……”什么都不是,她低下头,“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伏影静静的看着她。
他以为最好的结果是不再见面,默默关注,不打扰她现在的生活。知道了,终究会为他难过。
傅南星擦了下眼泪,“你为什么不跟我讲这些年你都遇到了什么事,去了哪里……”
“我……”伏影张了张嘴,“都过去了。”
傅南星红着眼,慢慢松开手,“你的不值一提,那我呢?你也没问过我……这些年的寻找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我不该让你看到的,如果你接受了我的死讯,痛苦有一天会消失。”伏影低头看她,“可你看着我,这副模样让你时时刻刻都难过。”
他说:“不值得。”
傅南星看到伏影眼中倒影的自己,只觉得心口酸疼。“怎么就不值得……”
“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伏影垂下眼,“离开傅家的时候你太小了,很难想象一个世家中竟会有子女吃不饱饭,还不如外面的乞丐。”
“那天……我想带你离开,这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大概只能算是莽撞的反抗。”
傅南星睁大眼睛。
傅影发现了破败的院落有一处缺口,想趁夜逃出去自谋生路,夜中有巡更,两人躲在草垛里。
后面府中乱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本能的觉得不能再等了,便带傅南星走了。
不过运气不好,碰到了威阳侯的人。
【“丞相大人的意思,一个不留。哎……也是可怜,男孩决不能留,这女娃……”】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太久了,伏影从未向别人讲述过这些陈年旧事,傅言也不知。本以为会带入坟墓,“我只得把你丢下,待你醒来,睁眼已是家破人亡。”
傅南星抿紧唇,所以根本不是威阳侯救了他们,根本没有一句实话。
“那么小,记不得不好,也记不得好。这么多年我也未尽兄长的责任,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伏影不由得想起那些记忆,有几分恍惚。
“别说了,你是脑子坏掉了。”傅南星听不得这种话,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摆正,让他看着自己,“就算什么都没有,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