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忘的!我求不着轩辕寂,抢信物也不过是多个筹码罢了。条件自然还是你的……”苏月如摇了摇头,用手帕擦掉蓝沧嘴角的血。“我带你走,你的伤还需要调养。”
蓝沧闭了下眼,没让眼泪流出来。
大瓜啊。星竹等了半天突然又看到苏月如的身影,这次紧紧跟上,结果撞见苏月如跟一个少年态度暧昧。
这个人……原著里少年出现过两个,一个是千机门的即墨独月,不动感情的弓箭手;一个是跟洛夕有关系的蓝氏少年。
不过也可能是炮灰路人甲,没有名字。
苏月如继续道:“若是让伯母看到你这个样子,该难过了。”
蓝沧自嘲的笑了一下,“她不是死了吗,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给我找麻烦。”
他没看到苏月如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她也是怕你进不了蓝家的门。”
蓝家?
蓝沧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但他睁眼时只看到苏月如认真坚定的目光,他定定的看了苏月如几秒,“都是母亲对你说的?”
“是,伯母跟我说了许多,我也是不忍心看你认不仁者为亲,才将真相告知与你。”苏月如叹了口气,“当年便是他们将伯母逼上绝路……”
也许是方才那灵光乍现的疑点,让蓝沧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人都是自私的,月如。”
苏月如一时摸不准他指什么。
“我以为我应当自私自利,不顾她的死活,只为前程。”
——我以为我听到她的消息应该痛哭流涕,渴望母爱。
“可我竟那般想让她好过,不惜违背门主。”
——可我竟那般试想,她为何不为我去死,偏留我在这两难之中。
蓝沧嘴上和心里说着截然相反的话,眼中没有一丝光亮。
苏月如愣了一下,“那不正好说明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吗?生身之母,为你付出这许多也甘愿了。”她微微一笑,“我还在你身边。”
蓝沧没由来的想,带来坏消息的人,和坏消息本身——同罪。这句话,他是听别人说的,但此刻,是那么应景。
玄鸟乌鸦,只是先一步听说了坏消息,却也变成了厄运本身。
千机雪不过碰巧发现他的异常,在别人的追击中袖手旁观而已。而他们上一个对话是——
【蓝沧:“门主对背叛的容忍度很高,到不了你帮他清理门户的地步。”
千机雪:“我来传风玄煜的话:人都会犯错,但回头是岸。”】
这一切风玄煜都知晓,有时候蓝沧也挺恨他那种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而他东奔西跑摸不到门道。
既然知晓,那纵容他一次吧!
星竹深知偷听要谨慎,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来。
直到苏月如和蓝沧走远了,她才敢出来。“我的天哪,苏月如不是有官配吗。”她回头看那人,“你也很上道嘛,我都听不到你的呼吸声。”
当时跟丢了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准备打道回府她就猛然发现苏月如,招呼上身后的吃瓜小伙伴就紧跟上了。
他没做声。
“她是苏月如,在东凌很出名的吧,你……不认识?”星竹看不出他的喜怒。
“很重要吗?”
更冷了。星竹抱起手臂,狐疑的看着他,推理小能手上线,“你不认识也不能跟来,以苏月如的魅力而言,有七八个追求者再正常不过!你长得也是人中龙凤……”
她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这眉眼,这脸庞,还有这冷淡的气息……还有绿色的腰带,嘶……“你该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雪更大了,那道宛如数九寒天的声线传来,“在下君玄澈。”
猜对了,星竹嘴角一抽。没有一点对传说中男主的敬畏,“先说好,千机雪根本没看苏月如一眼,你报复的时候不可以捎带上他。”
君玄澈眉梢微动,“你喜欢千机雪。”
“一点点吧。”星竹看了他一眼,“戏也看完了,我要走了。”
君玄澈微抬下巴,“谁说已经结束了。”
“?”
星竹回过头,另一边出来两个女子,“长夜,据我所知,你是那个人的……”
“长夜”勾着嘴角,“什么?”让我听听,她们难道有什么新的进展。
洛夕:“下属。他派你来做什么?”
长夜对答如流,“东凌有这么好玩的节目,让我来探探路。你呢,也会参与吗?”
他身边的人,长夜看上去是认识她的,但为什么是这种态度……洛夕心中百转千回,“我自然要参与。”
长夜微笑,那她也多了一个参加的理由。
星竹感觉这两个人和苏月如不是一个量级的,笑面虎一般。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总觉得被发现会被灭口。
长夜瞥了眼树林,风掀起一小片衣角,脚步略快半步挡住洛夕的视线,岔开话题,“跟着我的那位什么来头,和你不相上下。”
洛夕“嗯”了一声,似乎心不在焉,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递到身侧。“帮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他吧。”
长夜没有起疑,伸手去拿。
“我还有事,如果有需要可以来地下场找我。”趁着她低头看的功夫,洛夕走开几步,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
长夜站在原地,自觉演技非常好,见对方走远了,有意同星竹搭话。
树荫中透下来光,照亮了星竹面前的树,她有些紧张,她下意识看了眼洛夕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