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眼眸黑白分明。
“原来是不会说话呀,真可怜。”洛夕继续往前走。
——
“走水了!”
千机雪前面的小厮见势不妙,直接开溜,还未跑出两米,让剑捅了个对穿。
“谎报门主的命令,你是谁的人?”
“下手真快啊。”轩辕逸看着已经开始冒黑烟的屋顶,“你真的不去看看?”
千机雪抽出剑,“是应该去看看,这个人你帮我审?”
轩辕逸有些看不懂她,“你明知道。”看得出来她不是不在乎,但放任真相从自己面前溜走两次。
千机雪下巴上还有血,剑面的寒光映在她的眼底。
“我只知道,我的妹妹已经死了。”
轩辕逸呼吸一滞。
“公主殿下!”
他闻声转过头,这次的动静被一些宾客注意到了,是青冥那个公主的身影。
那个女子固然不重要,但不能伤到百里星竹。轩辕逸必须去一趟。
“嗬……”
在疯狂挣扎下,她滚落到地上,硬靠着手肘和手臂,她爬出门口,腿上还带着火。
她见到的第一个人,身穿华服。脸上似乎是惊吓吧,还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清了……
星竹捂着嘴,眼睛通红。她眼前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皮包骨,看不出长相。
眼泪模糊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外表健康正常,有一双澄净的眼眸。她问:“为什么哭呢?一个陌生人而已。”
“就算……是陌生人,她……”星竹哭得哽咽,“她怎么……这么惨……”
“本来就中了毒,火焰催发下,早就变成了一把骨头,能爬出来不过是肌肉收缩的反应。”那人的话理智到极致,声线平稳得像是寻常聊天,“也算不上是人吧。”
“你……呜,怎么能这么说……”
星竹伸手擦眼泪,被对方抱在怀里,还拍了拍她的头。“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什么人死了呢。”
“呜……”
星竹的眼泪更止不住了。
她只和一个人说过,千机雪有一个妹妹,她不觉得那是个坏人,冒充了澹台雪。只是……为什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因为那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才会这样的。星竹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本能的觉得危险。
好危险。
听到了吗,有人为你哭。有只手放在星竹头上,默默安慰她。若千机雪和轩辕逸任意一个人在这里,就会认出此人与那女子有九成的相似。
一分不像,也许是记忆中的女子面容狰狞难辨了。
在别人眼中她莫名其妙哭成这样,一定很奇怪。星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叫长夜。”
星竹猛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什么?”
对方有些奇怪,但她自觉没说什么怪话。
长夜……那那个长夜是谁?星竹心中惊疑不定。
“那是个‘洛’字吧。”
星竹转过头,尸体前面的地上有一个焦黑的字。
是……洛吗?
轩辕逸见星竹没有危险,也就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估计是吓坏了,哭红了眼睛。
星竹心里乱乱的,那个长夜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逸王?”
轩辕逸点头,“是我,没有人陪着你吗?现在还不能排除皇宫的危险。”
“我看到一个熟人……没什么,我跟你回那边就是了。”席上还有一个长夜,而她们两人毫不相像。
她看上去心事重重。
比起这个,轩辕逸更在意千机雪。不允许别人冒充澹台雪,亲口说那就是他的妹妹……难说他一开始想不想保下这个冒牌货,又或者他原本就是想灭口呢?
毕竟知这件事的人太多了。
若是这样,可就是借刀杀人啊。
回到宴席,千机雪已经落座,轩辕逸看了一眼,跟没事人一样。
冷糖默默回到她身边。
方才冰冷的异样融入到暖意的宴会中,一切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