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寂第一时间考虑到诱因,“苏月如来过?”
笑红尘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儿,她没有来过,甚至从千机雪离开东凌到现在都很少交谈。”
轩辕寂起身,这么光说也不是办法,“去看看。”
笑红尘满心担忧。
轩辕逸当时跪到正午,太阳毒辣直接中暑晕倒,按理说石砖的湿寒不至于特别大。
而且醒来也没有再提苏月如,见了轩辕寂也只说知道自己莽撞,此事再也不提。明明一切都结束了啊……
再说轩辕逸长久不用腿,再加上心理问题,最后可能真的站不起来。
服侍的人都被轰出门,在门口聚集又不敢进去,见轩辕寂的身影又连忙行礼散开。
屋内轩辕逸躺在榻上,浑身被汗浸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闭着眼,眼前却全是前一世的场景……
这次烈阳高照,让人头晕眼花,一会儿又是大雨倾盆,砸得人挺不起脊背。跪久了膝盖没了知觉,又摇摇欲坠。
他狼狈地拉着轩辕寂的腿,为苏月如求情,也记得皇兄又是急又是气的眼神。
他在城楼上等了一天,心如死灰。后来轩辕寂找了各种名医,都没有办法。为了让他重新振作,皇兄抓了苏月如。
……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提起精神,不再像个活死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需要苏月如的爱了。
而苏月如怕死,她怕会为他陪葬,说千机雪有办法。
后来请来了那个已经名声大噪的千机雪疏通经脉,可以尝试复健了。
这样的痛不值一提,他不想皇兄难过,这一切只是他咎由自取,不怪谁。
千机雪总会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无论是晴天雨天,似乎没有他觉得不好的。
借口而已,有没有自己都会去复健的……但不得不说,千机雪的理由非常充分,他竟然觉得平常的天气也有些不同。
苏月如在的时候,千机雪不爱说话,她围着他像个小鸟,但千机雪说的话还不如同病患说得多。
【他说:“你好像不会爱人,没有耐心,也不喜欢亲近。”
千机雪有些诧异,他愣了很久,“你说的对……因为我必须‘爱’她,可我又不爱她。”
他觉得有些痛快,甘之如饴的东西在别人那儿也可能是砒霜。“像仇人一样,你有把柄在她手上?”
千机雪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神色,“你就当……我受人之命,必须对她好。我一边对她好,一边恨她。可我又不能怪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康复后他依旧不能站立太久,膝盖的骨头碰在一起还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梦境如潮水般褪去。
轩辕逸睁开眼,原来人返老还童,竟不能保持年老时的心境,而因为年轻的身体而对一切怀有希望。
他太想放下,又放不下。
从前多年都是这样躺着,坐着,可如今这具年轻的身体却是百般不适应。
“逸?”
笑红尘用帕子擦了擦他头上的汗,“你要吓死本座了。”
轩辕逸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三哥,皇兄,我没事……”
时间越久,那越像一场梦,遥远的一场梦。
“只是做了个噩梦。”
【…】
所以,这一次千机雪也自由了吗。
……
尘曳坐在秋千上,抬头看了千机雪一眼。
“逸王请大人入宫。”
千机雪点头,这几天不许探视……实话说她对轩辕逸不太了解,基于千机门为轩辕寂做事,他帮点小忙。
真遇上事情,什么态度也很难说。
老老实实认错吧。
尘曳只看到千机雪眸光微暗,神色冰冷,下意识捏紧了裙摆,她该怎么做……再催眠一次,自我也不复存在了吧。
等千机雪慢悠悠的走到皇宫,苏月如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逸王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有玄澈了,不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千机雪听见半句,脚步拐了个弯。
轩辕逸看了门口一眼,伸手抚上苏月如的脸,“我有时候想,你为何如此无情,明明之前还许下海誓山盟……”
苏月如避开他的手,如果醒的再早一点,她根本不会说出那种话。“我们不合适。”
“我以为你来看我,是……罢了。”轩辕逸收回手,“千机雪来了。”
苏月如回过头,千机雪从她身边走过,衣摆带起一阵风,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千机雪,你伤我三哥,医药费你得出。”
合情合理。“我出。”
轩辕逸继续说:“千机门的事务先停一停,陪我三哥治伤,保证他身心愉悦,侍奉他、直到痊愈。”
苏月如抬头看过去。
千机雪依旧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以。”
轩辕逸继续加码,“三哥睡眠不好,要有人守夜,不要别人。”
千机雪眉头动了下,“我守。”
“饮食起居你要全权负责,三哥有习武的习惯,你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