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雪伸开双臂,“可以。”
星竹一头栽进千机雪怀里,香香的。据说只有喜欢千机雪的人才能闻到那种草木覆雪的味道,越是远,越是冷。
越是近……
越有融雪之感。
君玄澈的脸色不算好看,不过别说是星竹主动要求的,就算不是,他也没有立场干涉她的决定。
千机雪的手臂垂在旁边,没有回抱,等她松开手,重新拉开距离。
好喜欢。星竹恋恋不舍,有朝一日居然能跟自己喜欢的角色见面,真是太好了。
他真真正正是那个她喜欢的千机雪。
千机雪不是喜欢苏月如的工具人,他有自己的性格底色,有自己的生活,他喜欢谁都是自由的。因为小说围绕男女主,她只能看到千机雪在女主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看他偏执地令女主害怕,远离他。
【他说:“我不能让她爱上我,我给不了她以后。”】
他知自己同荆楚皇难做分割,苏月如已经得罪了荆楚皇,那人睚眦必报。达成条件终身不见苏月如。
可他又是无情的,只有女主不被允许“爱上”他。
千机雪却在星竹眼中看到了和苏月如一样的东西。她在看她,却也不是在看她。更像是透过她,看她们心中的那个“千机雪”。
在五毒谷她和星竹见面的次数不多,对方没认出来很正常。
轩辕逸支起身体,“昨晚的乌鸦来路不明,百里星竹,你是在哪里得到的信物?”
星竹想起了长夜,看了眼君玄澈,有些迟疑。
轩辕逸误解了她的意思,安抚道:“玄澈兄也不是外人,想下手早就下手了不是吗?”因为这场游戏的大奖在轩辕寂,而他作为东凌皇族不能下场。
但更早判断出谁更有可能得到信物,可以方便之后的布局。
比如君玄澈明面上代表他的父皇,但又不完全代表,因为君玄澈有一个弱点——苏月如……那么无论是在场的哪一位赢得胜利,都对他有利。
君玄澈坐在一旁喝茶,并不表态。
星竹只是觉得君玄澈和长夜聊过,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让她说,她也想不到。“我在宴会上认识一个女子,素未谋面,她送了我一束花。”
笑红尘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
即便普通人,莫名其妙接受一份礼物也摸不着头脑,更何况星竹这样被保护的很好的皇族公主,大概更难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星竹点头,“对。”连名字都是假的。
忽然远处出现一个黑衣人,远远的向千机雪行礼。
千机雪认出他腰上是千机门的令牌,“失陪。”起身走远。
黑衣人道:“大人。尘曳失踪了。”
千机雪垂眸思索,“什么时候?”
黑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细看还是有些嘴角抽搐,“您走不久后,影队跟着她。回来报告的目击者称,一转眼就不见了。”
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人掉坡下面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清楚,那群人跟人跟丢了,于是上报失踪让他们去勘察现场,“等我们发现那处跌落的痕迹,已经难辨行踪。”
又离谱又合理,千机雪没有深究,“我知道了,如果有新的消息……”
——
星竹看着千机雪的身影,有些担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轩辕逸的扇骨轻轻敲在手心里,无非是尘曳又有新的把戏了,顺水人情走完了,之后的事情就同他无关了。
“咻咻——”
宫墙外似有异响。
星竹微皱了下眉,竹哨的声音。她又听到了,似乎有人想引她去……
上次听到,洛卿出现了。
究竟是噩耗,还是提醒?
有心事啊。千机雪回来时正好注意到星竹的神色,本来打算装没发现,结果看到君玄澈给她使眼色。
千机雪没有理会。
见她不应,君玄澈伸手比了个“一”。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可以。千机雪从善如流,关切的问星竹,“怎么了?”
星竹看着她,眼中闪过挣扎,“有人……在给我暗示,我不知道那是谁,是什么事情,但总觉得,会有坏事发生。”
笑红尘回忆了一下,“竹哨吗?”他又问起另一个问题,“昨晚你有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
星竹想不起来,她知道的太少了,而这种信号几次都代表了不详,让她有些心力交瘁。“我不知道……也可能是我没听见……”
千机雪问:“你怀疑那是呼唤乌鸦的声音?”
笑红尘不否认,“也许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即便得到了信物依旧回到这附近观察我们的动向。”
千机雪:“问题是他再吹下去,星竹就要神经衰弱了。”
笑红尘压下思绪,千机雪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也算一个逼迫应战的手段。
另一种可能,信物是假的。他们都没接触过信物,难辨真假,而星竹更无从判断。如果对方是因为“谨慎”观望,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可若是对方确定他们手上有东西而一举未得,那就麻烦了。
君玄澈并未参与对话,他回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百里星竹的新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