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曳咳了几声,喘过气来,“你对你的上司不满吗?”
长夜眨了下眼,“这日子过得太乏味了,就想……找点刺激。你们这儿的医师说,你的内脏受损,没几天可活了。”
尘曳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你曾忤逆你的主子吗?还是说,他是个拿人寻开心的家伙?”
“都有吧。”尘曳闭上眼,“我已经很听话了,他让我接待什么人我就接待什么人,想借我之口说出去的事情也说了。”
但也大打折扣就是了,“最多,没办成什么事吧。”
长夜打量了她一下,有些疑惑,“你们这儿对办不成事的下属惩罚得这么狠吗?”
尘曳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想起人来,没由来地接了一句,“我们这儿……你知道洛夕吗,我的主子想让我像她一样。”
长夜知道,但这俩人还有关系,啧。她沉默了一下,“你……学几十年也不会相像。”
毕竟洛夕……难评,说到这个,她不能再摸鱼了。
“我们来做一件事情……”
——
“长姐?”
“近日不要出门。”
“为何?”洛夕少有借口去皇宫,但千机雪在那儿,她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
“青冥那边来了一个赏金猎人,很不一般,我担心……”
“长姐的事,皇上都没帮忙解决吗?”洛夕问。
洛卿抱臂,“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洛夕低下头,拉着她的袖子,“长姐,青冥的赏金猎人来这儿干嘛,那点钱还不够路费的。”
洛卿没被她的思路带跑,反而目露怀疑,“洛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夕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顾一切代价的人也有,可长姐所犯之事还达不到这样的地步吧?”洛夕抬起头,“我真的想去找千机雪,不会有事的!”
洛卿皱了下眉,“找她做什么?”
“就是……就是喜欢。”洛夕跺了跺脚,面颊微红。
洛卿嘴角抽了抽,“……喜欢?你的眼光……罢了,你别指望她能娶你就好。”
洛夕捂住脸,“夕这样的身份,嫁人是难了,若是能给千机雪生个一儿半女的,做外室也好……”
洛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场对话也逐渐跑偏,等她走了,洛夕放下手,脸上再无女儿娇羞。青冥来的……真让人在意啊。
不如……
“千机雪!”
“……”
星竹下了一颗黑棋,“你会觉得无聊吗,你应该很多事情要做吧?”
千机雪思索了一下,下了一子。“现在是轩辕逸的陪侍时间,这个是现在的要紧事。”
他们玩的五子棋。
轩辕逸坐在旁边,无聊的快要睡着了,“没有三个人玩的游戏吗?而且三哥都走了,你不回千机门可不是我拴着你。”
千机雪放下棋子,“我输了,你上吧。”
“王爷,洛夕求见。”
轩辕逸“啧”了一声,摆手让人进来,“千机雪,招蜂引蝶还得是你。”
“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千机雪起身让位,“星竹,过两天你去君玄澈那边住……当然,你的意愿更重要。”
星竹收起棋盘上的黑棋,一粒一粒拿起,再从手心滑进棋盒,“君玄澈有心爱的女子,我住他那儿不合适。”
洛夕自然认得百里星竹,“百里公主也在啊,这么热闹。”
星竹点了下头,没说话。
千机雪坐到一旁,拉开些距离,“圣子是你的老师?”再见面,避不开一个话题。
洛夕点头,“夕是他唯一的学生。”
蓝沧曾说过,圣子和那个女人无出其类,那么是否洛夕也有嫌疑?
千机雪有些记不清细节了,渡鸦截胡后,她没再正面与那个女人交锋。
洛夕看了看她,没发现那只黑色的玉蝉,“夕送去的玉饰是不喜欢吗?”
“就是突然发现我还是喜欢白色的。”千机雪没过多解释,“尘曳背后的观月阁,有收集人□□的癖好吗?”
洛夕有些讶异,“观月阁……他们很低调,在那位大人选中他们之前很少有人关注。这□□,该不会……”
“圣子倒是愿意贡献点元阳出来,不过他真的不是不举吗……”千机雪停顿了一下,“不过他是你的老师,我不该同你说这些。”
洛夕一整个瞳孔地震,她了解她老师,光靠……根本不够达到阈值,老师一定提出了其他要求,不行,她得确认一下。“你和老师的关系很近吗?自从夕出师后,老师似乎与夕有些疏远。”
千机雪笑了,“普通朋友而已。”
怎么可能……洛夕压下疑虑,“最近的事情夕也有所耳闻,如果你不方便,夕可以帮你解决尘曳。风门主想必也是受人蛊惑,否则不会对你的处境不闻不问……虽说圣子大人是我的老师,但他所作所为,夕并不完全认同。”
星竹表面还在下棋,实际上依旧关注着那边的谈话。这话说的,不就是虽然萧翊跟她是师生,但洛夕是站千机雪这边的。回过神来,找不到轩辕逸新下的棋子位置。
抬起头,轩辕逸指尖捏着一颗棋,眨了下眼。
星竹立刻心领神会,下棋哪有八卦有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