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越想越觉得上一次也许也是夕雅,她有些不解,“你喜欢它的外形?”
夕雅摇头,“不喜欢。”然后不再说话。
长夜一路护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准备作别,“早点休息。”
“洛夕不简单,你这样激怒她,对你没有好处。”夕雅这么说也不只是因为那条毒蛇,凭借她对长夜的了解,“而且,你也不想渡鸦出事。”
长夜挑了下眉,“那你不了解我了,我早就想换个老大跟了。”
确实多年不见,夕雅没再说什么,“洛夕自导自演,是为什么?”
“得到关注的一种办法而已。”长夜耸了耸肩,“今天有别的人在,没使出全力,下次不会放过她的。”
夕雅:“你说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姐姐?”
长夜:“血缘亲情是最没必要的存在,我不会讲给任何人听。”
而她的死亡利大于弊,她让她拥有了一个理由。
“一个不够,那加上一个,总会有点威胁吧。”
月光下,她写下洛夕的名字,九幽排在第三,但他的名字前后均已划掉。
——
千机雪不会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地下场,玩点不见光的游戏。这怎么够呢,怎么称得上蓝夕。
洛夕扬起笑容,“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和长姐都有危险。”
若不是罪恶滔天,又怎么会需要“蓝”字来压。
虽然是只言片语但好似有很多故事,夕雅、长夜、洛夕。也不亏,千机雪摸了摸衣襟,一下子摘了还有点不习惯。“走吧。”
洛夕跟在后面,想到今天似乎是蓝家主母的生辰,现在娶进门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没什么意思。
……
“表嫂生辰,你不祝贺就算了,这副表情……是想砸场子吗?”
蓝沧看着院中灯火通明,那么热闹,让人不想过去。“我是来找老夫人的,关于我的母亲,我想知道点事情。”
“关于你的母亲,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但你不信。”
蓝沧垂下眼,眼中闪过讥讽,“是,我不信。”
“非我蓝氏血脉之人,这些年也不止你一个。不必在意,蓝家本就喜欢收容落魄无家之人。”
蓝沧盯着他,试图看出哪怕一分恼怒,“我还带来了一个麻烦呢?”
可对方的表情平静无波。
“任谁当时都没有办法分辨,我并不质疑那次的决策,它在当时没有任何问题。而错误是时间证实的,不是你我能避免的。”
还是那句,不必在意。
是吗?引狼入室不必在意,此人如今依旧挂着蓝氏的名头行事不必在意,无法左右的错误不必在意,难辞其咎的错误也不必在意……
蓝沧无意识的咬紧后牙,腮帮肌肉紧绷。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像是对待小猫小狗。无论是打翻水盆还是搞破坏,都不过博人眼球。
但无论选择制造更大的破坏还是乖乖听话,也依旧证明不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养母,蓝家家法严明,你……哎,排骨都给你拆了。”两人僵持之际,又出现了一个懒散的声音。蓝色外衣穿一半,斜斜的挂在身上,灯火照着的那面波光粼粼,细看均是点缀的细碎宝石。
面无表情之人眼皮跳了跳,“蓝妄,蓝家家法不拆排骨。”
“哦,那是拆脊梁骨,一节一节的敲开,能拆出好多节呢。一节这么长……”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没完没了,十年前这条家法就废除了,你何必耿耿于怀。”
“是嘛,”蓝妄看了眼蓝沧,调子拐了又拐,“我是没你好命啊……”
蓝沧皱了下眉,养母是蓝家人没错,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不想认他,找个地方养活而已。
有时候他羡慕被严厉管教的孩子,父母教他们对错,而无人教他对错。蓝家从来不管他,哪怕犯下大错。
他抬起眼,“我现在想听听,知道这件事的你们怎么说。”
呦呦,现在想听听……瞧瞧这说辞。蓝妄拉了拉外衣,又看了那人一眼。
假正经,说呗,看你也是想说。
蓝沧却看向他,“你说。”
蓝妄有些意外,眉头动了动,“你的母亲身份低微,碰巧怀了孩子还生了下来。你的养母看你可怜,父母之罪不及子女,她可比你那些‘哥哥’好说话多了。”
“说起来,搞定你的养母,比搞定你上面的两位……”容易的多。蓝妄还没说完,被人拦下。“好的不教教坏的。”
他看了一眼,嘴上不说话,眼中却具是轻慢。
那人说,“蓝家家法严明,非我族之人难以忍受,蓝沧公子当珍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