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祁氏才彻底高兴起来,有些得意:“我的女儿,自然是孝顺我的。”
张妈妈心里也是对自家夫人无奈,都是自己的亲骨肉,对大小姐和小公子那么疼爱,怎么对二小姐就这样处处计较。
云瑂带着秋棉,正往茯安堂去看祖母,刚走过月洞门。
忽见一个丫头神色匆匆的走来,道:“二小姐,老爷在书房等你呢。”
来人是大管家的女儿芳儿,秋棉忙问道:“可知老爷找小姐什么事吗?”
芳儿十岁的模样,口齿倒伶俐:“奴婢也不知,我爹只说让我来请二小姐。”
书房外,云瑂见大管家正立在门前,很是恭敬,却不容拒绝:“老爷让二小姐一人进去。”
云瑂示意秋棉在外等自己,独自踏进书房。
“你这不孝女,还不跪下!”云老爷厉声道。
云瑂顺从的跪了下去,脑中在飞快思索着。
“你自己说吧,别等我问你,你怎可这么不知羞耻!当真是辱没家门啊!”
这个罪名就有些大了,云瑂惊讶的想。看来是昨天的事了,该来的终究要发生。
面上仍作不知:“父亲这么生气,女儿实在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还请父亲指出,女儿也好改正。”
“你不知道?”云老爷不信,“昨日你去穆侯府的宴上,是不是私下见穆小侯爷了?
今日我下朝,有同僚恭喜我要有个侯爷女婿。我还想是怎么了。
一打听,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小侯爷好好的在自家静养呢,你巴巴贴上去,让人养伤都不得清净。还因被人看见,不得不对你负责。这还是能听的,有那不堪入耳的,我都说不出口。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云老爷越说越气。
“父亲,女儿实在冤枉。”云瑂赶忙把昨天的事又跟云老爷讲了一遍。
当然,是那个对外说的版本。
云老爷仍是生气,“那是给女眷举办的花宴,你跟着你姐姐就是了,独自乱跑什么?如今传成这样,你如何自处?”
虽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是该为自己辩白的,还是要分辩清楚。
“父亲,昨日宴席上女儿一直与姐姐待在一起,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更没有私下去见小侯爷,也是偶然碰到。父亲要是不信,姐姐可以替我作证。”
听到云琬一直在,云老爷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你不常在我和你母亲身边,所以我们对你也疏于管教,本想你跟着你姐姐,能多学些她的端庄,不想你还是如此不成器。”
云瑂有些心酸。
想起刚穿越来的时整日做噩梦,是祖母守着她。
后来体弱生病,好多次半夜高烧不退,祖母年纪大了不敢打扰,也是自己强撑着,让小棠拿些酒来当作酒精给自己擦了退烧。
那时自己和小棠也不过五六岁,云老爷和祁氏带着云琬在都城,多年都不曾派人问过云瑂一句半句。
云老爷沉吟片刻,见云瑂只是低着头,想着她该意识到错了。
又似苦口婆心的劝道:“好了这事我会跟你母亲和老太太说,你不用多嘴。你现在就回去闭门思过,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云瑂刻意忽略心中的难受,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应声退下。
昨夜的雨仿佛还没下完,此时空中又飘起了绵绵细雨,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
世子府,云琬躺在床上,正由大丫头苏蓝服侍着喝药。
“苏蓝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让苏叶那丫头去打听,她也吞吞吐吐回不清。”云琬当天就察觉事情不简单,黄薇与她为难多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没什么的,娘娘别担心。娘娘都着凉了,身体还虚着,先养好自己要紧。”苏蓝心下知道是二小姐为自家姑娘担下了是非,但是娘娘刚诊出喜脉,还是能瞒几时就到几时吧。
“不信您问绣画。”苏蓝说着,跟绣画使了一个眼色。
“苏蓝,你是知道我的,清清楚楚说来给我听吧?”云琬看她们打哑谜,自然明白事情不简单。
没想到事情越传越离谱,云琬沉思片刻,决定写一封信给云老爷。
“苏蓝,还是你回家一趟,跟母亲和祖母说我有喜的事。再把秋染带上,她和二妹的大丫头是一起进府的,也便宜些。”
云琬也有些累了,虽然知道事情没完,但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