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既然事情已经是定数了,那我们就走吧,该办的事也办完了。”鸣风想还是不要过多停留,免得节外生枝。
“你刚刚说什么宴?哪家的小姐?”项翊景突然问道。
鸣风只好又说一遍:“就是都城高门时兴的什么花宴嘛,那个宴席过后云小姐和穆小侯爷的事就传开来。”
“我打听后,不知怎么里面还有云小姐和那个什么黄家的小姐的事。”军营的事还好,一牵扯这些高门小姐公子的事,他就打听得头疼。
云瑂父亲已经是礼部侍郎,他们这些礼仪诗书之家,最重女子清誉,那天的事想来还有内情。
项翊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激动起来:“鸣风,这件事不对。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离开,我要见她一面,问个清楚。”
鸣风苦着脸,但是也知道没办法改变公子的心意,只能默默下去准备。
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几天后。
秦煊终于亲自来到云府。
云瑂知道祁氏教云琬的方法奏效了。
还是一日云琬告诉她,说祁氏出主意,既然秦煊不亲自来,那么让云琬也先别回去。
每日也让人去问候秦煊饮食起居,但是不要明着去。隔几日就送些秦煊爱吃的菜,做些衣服鞋袜。
最后让秦煊“不经意”得知,自己的妻子虽然在孕期被自己冷落,回家养胎后也未等到自己亲自去看一眼,但是其实妻子没有丝毫埋怨。
还在家人都怪罪自己的时候,拖着胎像不稳的身体,一直默默关心自己,为自己分辨。
为了自己心爱的夫君,妻子委屈周全至此,夫君自然愧疚,好一招以退为进。
云琬还出主意,以后她如果和穆小侯爷闹矛盾也可以用这个法子。
云瑂真是不敢苟同,这穆小侯爷和她,压根用不上。
祁氏身边的张妈妈奉命而来,说云琬胎像又不太好了,让云瑂陪着云琬出来见秦煊。
其实意思是云琬还在赌气,祁氏见她们两姐妹最近要好,要云瑂劝着云琬出来。
此时厅堂上,除了秦煊还有一个男子,他做平常打扮,身着腚青色长袍,眉眼俊美,身材修长高大,只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说是秦煊的好友。
云瑂已经定亲,轻易是不见男客的。云老爷竟然也没反对她出现在这里。
能让秦煊带到云府来,而且能见云府女眷,想也知道不是一般的好友。
书中男主秦煊交好的朋友,云瑂记得是三皇子秦昭。
当年秦昭出生正碰上先皇后之乱,他的母亲柔妃为救先皇后受伤,以此得到皇上允许,把他送给自己的姐姐宁王妃照顾,避开了这次祸乱。
先皇后去世之后,又随宁王夫妇一起去了益州,三皇子和秦煊其实亲如兄弟。
云琬做过纯熙郡主几年伴读,自然是认识三皇子的。
看着云琬很快收拾起惊讶的表情,携着云瑂一起恭敬的问了好。
云瑂心下了然。
这个三皇子好像很合云老太太眼缘,云老太太极其热情的和他闲聊着,甚至已经开始问他的喜好,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他做媒。
秦昭做一般打扮而来,是刻意要隐瞒身份,又一再强调是秦煊的好友,只是朋友相伴寻常来拜访。
云老爷插不上话,此时坐立难安,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三皇子的表情,又不好冷落世子女婿,时而跟秦煊说上一句。
见云琬几次无意识护着肚子的动作,秦煊都想立马起身。
云瑂就知道秦煊看似在喝茶,实则一直关注着云琬。
但碍于有人在,他不好上去询问,也只是随意应付着云老爷。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祁氏。
她不知道这是天家尊贵的皇子。好不容易奏效的方法,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却被这个人搅和了。
设想的秦煊赔礼道歉,赌咒保证的场景自然也没出现。
不过,最后云琬还是开开心心和秦煊回了世子府,结果是好的。
这天晚膳后,大姑母余云氏突然说要到都城西郊的吟鹿寺庙还愿。邀请云家一众女眷一起。
云瑂就要被关在家里绣嫁衣,所以被允许同行。
小棠拿来药粉,云瑂却不想制药丸了。
云瑂摸出枕头下的发梳,似乎是明白了项翊景的想法,但是又不确定。
这发梳应该不会是她想那样吧。
应该不是,他们分别多年,长大后没有见过一面,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确不确定又能如何呢。
确定了,也不能改变什么,还是当作不知道吧。
惟愿他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