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棠留下,跟着师姐。”
一路上颠簸,云瑂的膝盖又疼了起来,现在跑起来一使劲,一阵刺痛,云瑂使不上力气,腿一软,人跪下去,又摔了一跤。
秋棉和秋桔两人勉强把云瑂架了起来,云瑂还得赶回去,只能借力一瘸一拐的向外走。
—— —— ——
赶车的是祁氏陪房张妈妈的儿子来庆,车赶的很快。
进了二门,快到瑞桐院时,云老夫人的丫鬟倩纹也来请云瑂,说是有急事。
“祖母那边事情很急吗?”云瑂一楞。
“是挺紧急的。二姑娘快过去吧!”
倩纹说着着急,眼神却是一直往瑞桐院那边瞟。
“那祖母也是病倒了吗?”
应该不至于,要是云府两个女主人都病了,云府早都翻天了。
倩纹说话间有些闪躲,“那……那倒是没有,只是老夫人希望二小姐先去茯安堂一趟。”
“劳烦倩纹姐姐帮我和祖母赔个不是,我听说母亲晕倒了,先去看了母亲,即刻就去祖母那里。”
云瑂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还是觉得先去祁氏那里看看的好。
见云瑂态度坚决,倩纹也被秋棉挡开,只好告退。
瑞桐院正房祁氏还没醒,张妈妈红着眼圈,站在一旁。看见云瑂好像看见了救星。
看躺在床上的祁氏面色有些白,呼吸还算平稳,云瑂转头问张妈妈:“母亲平时都不生病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可请了大夫”
“已经开过药了,夫人醒过一回,夏荷在熬药。二姑娘……夫人这是被老爷气得胃疼,一时急火攻心了。”
摸了摸祁氏手心也不烫,云瑂给她号了脉,确实是气急于胸,但是问题不大。
“窗户别关严实了,开一条缝隙,给母亲透透气。”
说着,云瑂解下披风给秋棉,也舒了一口气。
“是父亲?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两人年轻时候也有过吵架,有闹矛盾的时候,也并不奇怪,感情是不错的。这样被气病了,还是头一回。
“是因为二姑娘你的嫁妆和聘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妈妈也不隐瞒。
“侯府不是推迟了婚期,一时间没准备齐全也不着急的,张妈妈也劝劝母亲,不用那么着急准备嫁妆的。”
反正穆尚谦答应,退婚是有机会的,聘礼退回去就行了。
“你说聘礼?这和聘礼有什么关系?”
云瑂发现了她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其他人都出去了,张妈妈还是压低了声音:“是大姑太太家里遇到了事情,求了老爷,老爷挪用了姑娘的嫁妆和聘礼给大姑太太。原是说用一阵应急,事情解决了就补回来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没有补回来。
今天,夫人给姑娘整理嫁妆单子,发现单子上的东西少了一大半,聘礼里面好多东西,库房里也没找到。
一查问,才知道是老爷开了库房,本来夫人和老爷是好好说着话的,我听着说到什么金雁的事情……两人就吵了起来。”
云瑂试探着问:“我记得侯府送来的聘礼里面有一对金雁,说得是那个吗?是不是那个也被父亲给了大姑母?”
那对金雁是纯金打造,镶嵌了各色宝石装饰,本来就价值不菲。
是穆尚谦母亲的亲妹妹,他的姨母沈贵妃给的,给的高调,是给云瑂做面子用的。
听说还是之前建帝刚登基时的赏赐,意义也不一般。
尽管云瑂脑袋里空白一片,还是努力平静下来,声音有些颤抖:“父亲去哪里了?他怎么说?”
“老爷去书房了。老爷出了院子,夫人才晕倒的,并没有什么话。”
张妈妈又看了看祁氏,见云瑂似乎有些站不住,忙扶了她坐下。
“那大夫来的时候父亲可在?”
屋子里拢了炭,整间屋子暖烘烘的,云瑂却觉一股冷意浑身蔓延开来。
“老爷不在,我已经吩咐人去请老爷了。”
云瑂在府外都赶回来了,云老爷应该是知道祁氏身体问题不大,不会马上过来了。
脑子里一片混沌,云瑂感觉有点没办法思考了。她刚请了方神医来给穆尚谦诊脉,明明退婚是有希望的。
可是到了真能退婚的时候,聘礼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原样退回给他呢。
大姑母要是真如她所说,只是一时应急,最好的情况是去做了抵押,她家恢复过来,仍然赎出来,那相安无事。
要是她撒谎,被拆开去卖了应急,那真的回天无力了。
仿佛在黑暗中行走多时,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亮光,突然被熄灭的绝望感,再次包围了云瑂。
不知道云老爷知不知情,但是他们似乎是完全没有人在意云瑂。
“二小姐看过夫人了,夫人没事,老夫人请你到茯安堂一趟。”
张妈妈是不放人进来的,但是云老夫人身边的吴妈妈还是闯了进来。
祁氏病了还躺在床上,两边的人都不过问,云瑂有些寒心,看吴妈妈如此无礼,一阵怒意直冲脑门。
刚要发火,就听到云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