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小将军通知要去宴席的项翊景难得聪明了一回,让鸣风抓紧去打听,知道了云瑂会去,一直关心女客那边的动静。
要不是鸣风送信,云瑂以为自己养好伤,项翊景早走了。
“你们这时候还没走,是还有其他一些事?还是?”
“是三皇子的婚事吧?”云瑂脱口而出。
近期,都城没有什么未落定的大事,要说有一件,就是三皇子的正妃还没定下来,所以还没举办婚礼。
黄家现下在朝里位置不高,黄芷能做皇子侧妃已经是不容易。
比不得秦煊,只是建帝父亲那一辈旁支庶出王爷的孙子,要不是建帝登基时杀的叔伯兄弟太多,秦煊这个世子是不够看的,他的婚事,建帝自然不会管。
“瑂儿聪慧,咋们的陛下可能要把陆小将军的妹妹指给三皇子,陆将军不好违了旨意,让陆小将军来探探虚实。”
项翊景又粲然一笑。
“那长公主的宴席是不是来了很多男客?听说后面还有男客女客一起的斗茶令。”
又咽下一口糕点,云瑂突然明白祁氏当时让她们好好打扮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惦记着你的伤,好不容易熬到那个什么茶会开始,我才脱身。”
当时,公主府的仆从突然把男客往前面院子里的大厅请,隔了一进往后的几间抱夏里就是女客。相隔不远,甚至能看到人影。
建帝定皇子妃,长公主给郡主选婿,其实也没那么难猜。
“你的手上刺了花刺,好全了吗?脸上还好吗?我看着只是有些痕迹了,我给你带的药膏你抹了吗?”
项翊景又摸出一盒药膏,“我在这住了几日,你大师兄曾回来过,我又向他求了这个祛疤的。”
“我用的一直是你给的药膏,公主府给的,我都没用呢。”云瑂点头,接过盒子,又把两只手掌给他看。手掌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大师兄是擅长外伤,师姐陪师公去游历,穆小侯爷的伤,一直是大师兄负责。”
穆尚谦答应治疗好他的腿,就想办法退婚,除了隐隐有些担心那对金雁的事情,云瑂是绝对相信大师兄和师公的医术的。
“我给你带了东西。”
又吃又喝的云瑂也有些不好意思,取了包裹里的两双靴子。
“ 我亲手做的,你经常赶路,有时还要坐船,在海里抓海盗。我做了一双鞋底厚的,还做了一双牛皮靴防水的。”
“真是做给我的,那我现在试试。”说着,项翊景就把鞋往脚上套。
“也好,你试试,不合适了,这两天我住在附近的庄子上还能改。”
在地上踩实了,才感觉这双鞋有多舒服,“瑂儿的手艺真的没得说,穿着正好。”
似乎怕云瑂不信,又炫耀似的来回走了一圈。
此时回头看着云瑂,一身素色淡雅清秀,眉如新月,笑起来,右边颊上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
秀发净黑,圆润的耳垂旁挂着一缕碎发,细白的脖颈仿佛被碎发弄得得有些痒了,云瑂细长的手指轻轻把碎发从耳后拂开。
不多时这缕碎发又调皮的垂到脖颈莹白的皮肤上。
项翊景觉得这缕碎发也挠得自己心上痒痒的。
“姑娘快些,表姑娘在前厅号脉呢,一直催问姑娘。”
云瑂还没喝完那盏茶,只好和小棠往前院走。
“表姑娘跟前的丫头,一直想往后院闯,我跟她说姑娘在给小侯爷求药呢,不方便。她愣是像没听见,后来还是表小姐身边的妈妈叫她,她才走了。”
小棠手上拿着的是早跟养和庄订下的几味补药。
还以为今天莫飒飒不会来了,是自己大意了。
“我们现在过去瞧瞧,祖母问起来也有交代。”
从里间出来的雪纹,看到气定神闲品茶的云瑂,又打量着手里拿着药材的小棠,才悠悠开口:“表小姐可能要等一会儿,今天坐诊的大夫不多,我们姑娘还要一段时间。”
“我们不急,我们来得早,改看的也看完了。表妹身体要紧,自然要好好看,不然回去也不好和祖母交代。你告诉表妹不急,慢慢看。”
被云瑂意有所指的呛了一句,雪纹一脸不服气,却也不敢顶回去,“奴婢会告诉小姐的。”
又过了两刻钟,里间的帘子掀开,莫飒飒来到云瑂跟前,“让姐姐久等了。”
“无事,本来祖母来之前就有交代,要给表妹好好看,好好调理身体的。”云瑂没有起身,又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表妹昨晚睡得可好?”
虽然敷了粉,但还是掩不住莫飒飒脸上倦意。被云瑂刺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镇定,“还好,就是许久不出门,有些兴奋,昨夜睡得晚了些。”
看来自己这位表妹,在云老夫人跟前历练出来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咋们就回吧?”云瑂先出了前厅,也没看她有没有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