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日项家来了人,去过祖母那,有单独来给姐姐拜早年呢。”
云瑂没听出她的用意,“是呢,之前在益州,我们家就和项家相熟,每年他们那边来人,都会来家里送些东西。”
“想来给表姐带了不少礼物吧?我能不能看看?”莫飒飒一脸期待,说着就往珠帘后看。
云瑂心里不悦,但刚收了人家那么贵重的月华锦,也不好拒绝,“表妹来榻上坐吧,还没收拾完呢。”
榻桌上还有些没收拾完的茶叶,一些常见的药材。
莫飒飒扫了两眼,见没有特别的东西,没了兴趣“项家还真是有心了,知道表姐喜欢收集些药材。”
出了正月,益州那边还是传来了不好的消息。项老太太去了,在一个午后,临去前还精神颇好的用了半碗饭。
云家派了大管事广白叔,云老太太年纪大,云琅还小,其他都是女眷。
云瑂听到消息,一连给项翊景去了几封信,也换了素色的衣裳,各家的宴饮邀请都推了。
“姑娘这几日怎么闷闷不乐的,吃的也少了,可别闷出病来。”秋桔收了莫飒飒那里送来的一盘花生酥糖,云瑂不爱吃,都赏了她们,几人围着煮茶的炉子吃糖。
小棠和秋棉知道缘故,不好开口。
“想来是天冷,姑娘才不爱动弹的。”
见炉子上的水开,秋棉用帕子擦了擦手,给云瑂泡了一杯茶。
“是惠明茶啊?”云瑂闻到一股清香,就看见秋棉端了茶来。
看着几缕热气,云瑂的思绪发散开来。
一直没有项翊景的回信,也许他正在操办丧事,也许.....
四月牡丹花初开的时候,心姐儿就满了一岁。不知怎的,来势汹汹的生了一场病。
秦煊从工部告了假。
都城暴雨之后,建帝让颜家回了平城。
让三皇子和秦煊去工部,颜钰去兵卫司。
祁氏又整日在世子府,家里云瑂也是管熟了的,除了处理家事,就是做鞋。
这日云老太太院子里的倩纹来请,云瑂只好出了澜蔚轩。
“你整日闷着也不像话,鲁家有一个小园子,现下正是牡丹花开的时候,下了帖子,你陪你妹妹去散散。”
看着云瑂一身素色衣裙,又有些不满,“穿件亮色的衣服去,上了别人家,要知礼些。”
“母亲不在家,交代我管好家里,我就不去了,让表妹去玩吧。”
云瑂不想去,大管事没有带回项翊景的回信,打听了半天,也只是说身体没问题,只是情绪不好,云瑂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那你去看看穆小侯爷吧,我听丫头说,你给他做了许多鞋。”
穆尚谦出门就坐轮椅,见鬼了才需要那么多鞋。
“是,祖母。”云瑂还是答应下来。
陈冰瑶和方神医来给穆尚谦做第二阶段的治疗。
“还是瑂丫头手艺好,这次出门,穿的是你之前做的鞋,不磨脚,也不费鞋。”方神医才刚开完药方,见云瑂来,忍不住夸她。
云瑂冲陈冰瑶笑笑,转头拿出新做的鞋袜给两人,又抄了一本从李清絮那里得的医书。
方神医着急去看医书,带着甘草就出了门。
“大师兄的我也没忘。”小棠又从包裹里拿了两双鞋。
安庭峰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师妹太客气了。”
陈冰瑶拉了云瑂出来给她切脉,“师妹就是忧心太过,该出门去走走,看看山水,就不会这样闷着自己了。”
“我就是管家太累,人有些懒得出门。”云瑂不想说自己的事,“大师姐这次跟着师公出门,想必见识了不少吧?”
陈冰瑶这次回来,人似乎瘦了些,精神却瞧着更好了,人也随和了,在清冷间添了一些烟火气。
“见识自然是有的,以后有时间我再给你讲。”陈冰瑶干脆利落的就要走,“我去收拾那些药材,小侯爷的病你去问大师兄就成。”
“等会儿别忘了来取我给你开的药方。”
穆尚谦这次的脸色看着更好,眼底也开始流出那种带有希望的,细闪的光。
“云二小姐请坐。”
小几上放了一杯热茶,云瑂端起来喝一口,感觉无比苦涩。
“穆小侯爷,喜欢喝苦茶?”
强忍着咽下一口,云瑂感觉自己被耍了。
“各人口味不同罢了。”
云瑂一瞬间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戏谑,再看时,他又恢复了平时冷漠的样子。
“我问了方神医,小侯爷站起来,指日可待了。希望小侯爷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穆尚谦闻言,停下喝茶,“我没忘,云二小姐不必担心。”
两人无话可说,云瑂本意就是来看望陈冰瑶和方神医的,干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准备走。
“明日我想办一场家宴,你姐姐.....”
云瑂很想说,我又不是老鸨,想到自己说出来,穆尚谦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还是强压了怒意。
“我姐姐,已经成婚了,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穆小侯爷还是要保持分寸,即使惦记,最好还是放在心里。”
“你在吃醋?”看着云瑂脸色有些发白,眉眼间带了些怒意,穆尚谦突然开口说了这一句。
“我不可能会吃你的醋,我还是有必要再提醒小侯爷一句,我们是交易的关系。”
云瑂忍了又忍。
“我告诉过小侯爷的,我对你没有半分爱慕,定亲也是无可奈何。我还要怎么解释,你才相信我爱慕的另有其人,根本不会对你产生半分心思。”
吼完这一句,云瑂握紧的双手有些颤抖。
其实,穆尚谦说出那句话也是一愣。但是听到云瑂说有爱慕的人,还是脱口而出:“你爱慕的人是谁?”
云瑂脑子有些发懵,现在有些缓过来,慢慢吐出几个字:“和小侯爷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