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虚惊一场,艾瑞克拿起那些东西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一样样分明别类的放到不同的箱子里面后,才把几匹马牵回来,把马车掉了个头,扶着阿贝格尔往上爬。坐位有点高,他不太好扶,干脆掐着她的腰把人提了上去,阿贝格尔还来不及害怕就站稳了。
海伦以为他们是新婚的小夫妻才这么“甜蜜”,她当初十八岁就生的大女儿,这两人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完全符合她心目中新婚小夫妻的印象,所以对两人的行为她只是友好的笑了笑。
艾瑞克的马车刚上路时,约瑟夫也牵着马回来了,想着以后要结伴同行,艾瑞克就多了句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要这些马。这一带的马匪从来不单打独斗,他们的马和马鞍上面多半也有自己的印记,你带着对方的东西就相当于一个活靶子。”说完也不管约瑟夫听没听进去,驾车走了。
海伦听完他说的话又忍不住大哭起来,“难怪这些人好像盯上了我们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们两家人是在圣路易斯汇合的,海伦带着自家的两个孩子,约瑟夫的妻子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坐火车,两家的男人提前赶着马车从家里出发,在火车的终点站圣路易斯安顿好后,等他们过来也有个临时的落脚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精力充沛的上路。
这里和独立小镇一样,都是俄勒冈小径的出发点之一,人流量大各方面的需求也大,浑水摸鱼的自然也多,不提前准备好,等你女眷们到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还有他们的行李和马车也需要一个可靠的存放地点,没有人看着他们带的财物很容易被人顺走,这些小贼连笨重的家具都不会放过,所有才会有这么一个安排。
坏就坏在两人在路上意外碰上了几个马匪,虽然两家的男人当时警觉反杀了对方,可他们没舍得这几匹好马,带了过来。考虑到马比牛脚程快,两家在镇上卖了原本用来拉车的牛其中的两头,套车的脚力换成了捡来的马。
让马和牛一起拉车肯定不行,大家商量过后决定让马拉海伦家的四轮马车,海伦会驾车,只是不太熟练,她男人正好可以空出来骑马在前面探路。
约瑟夫家则在原来的四头牛基础上再增加两头,他是驾车好手,六头牛速度不会比海伦慢多少,能跟上。
这也是为什么事发时只有海伦带着孩子逃了出来。她男人要留下来保护约瑟夫和他的妻儿,他中弹身亡后约瑟夫不得不拿起枪反抗,可他的妻子是传统的女性,不会驾车,也就没能逃过一劫。
如果艾瑞克说的是真的,后续的这些不幸正是因为海伦手中的这些马带来的,她怎么可能不伤心不懊悔!早知道,如果不占这个便宜,是不是他的丈夫和约瑟夫的家人都不会死了?
“艾瑞克,你说那些马匪真的有同伙吗?约瑟夫他们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应该回去帮忙还是该跑快一点啊?”
阿贝格尔好没有真实感,她虽然很快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并做出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可那也不代表她就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啊!
“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应该是早就被盯上了,对方大概是看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把人放在眼里,这才不到中午就动手。”
其实他觉得那些人有点猫捉老鼠的意味,那四人追海伦的时候嘻嘻哈哈的样子,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在这些人眼里,女人和孩子只能算是战利品,他们能有什么抵抗力呢?
“那我们晚上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会。这附近并没有什么落脚点,这些马匪怕是在最后一个小镇就盯上他们了。”
往西行的人会在这里把有遗漏的东西全部补齐,不可避免会漏财,因此这最后一站也是最乱的地方,小偷小摸或是明抢都是很正常的事。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当时没有动手,反而追过了河,他就不清楚了。
艾瑞克看阿贝格尔还是没太听明白,又补充了两句:“最后一个小镇在密苏里河东面,等那些马贼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我们大概已经走远了。”
“如果约瑟夫把那几人的尸体全埋了,再把马四散开来,就算之后有人追来了,对方多半也不会相信两个男人能干掉八个以上的熟手,反而更有可能往黑吃黑方面想。”自然不会浪费精力追踪他们了。
“哦,哦,哦,我听懂了,你可真聪明,能想到这么多。”阿贝格尔眼神热辣辣的盯着艾瑞克看了好一会儿,她自己平常非必要不爱动脑筋,也不喜欢深想,可偏偏又特别喜欢这种人。
艾瑞克被她看的脸上火烧火燎的,不得不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姑娘也太不含蓄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养出来的。
“哦,对了,你是要去哪里呀?俄勒冈,蒙大拿还是加利福利亚?”阿贝格尔又问,她只记得这条小径有很多分叉,但主要目的地就只有这么几个,还有一个是犹他,可那是□□徒才会去的地方,艾瑞克看着不像是□□徒。
“蒙大拿吧。听说那里发现了金矿,我想去看一看。”
阿贝格尔带点试探的问了一句:“那现在是哪一年啊?”她总觉得他之前肯定注意到她买的那些东西包装袋上的保质期了,他当时还愣神了,虽然是短暂的一会儿,但谁让阿贝格尔当时正心虚呢,自然就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186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