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旅程是真的很难熬,特别是对阿贝格尔这样没有受过苦的娇娇女,可现实再困难也抵不住人类的好奇心,阿贝格尔有点想进去这个堡垒看一看。她还看到堡垒外面还有印第安人摆摊和行人交换货物的,她对他们也有点好奇。
她还想去问一问她的那套裙子能不能换点钱,身上没钱总是没有安全感。艾瑞克是给了她五十块钱,可她怕自己马虎大意弄丢了,或是被人偷了,又还回去了。
“我好想去看一看啊,可是我又担心我们俩走后有人会偷我们的东西,好为难啊!”
“不会的,这里是军队驻扎的地方,有人在这里惹事相当于打他们的脸,会被当场惩罚,他们可不会讲情面。”不是蠢到了极致不会在这里犯事。
艾瑞克这么一说,让阿贝格尔想起了西部牛仔中一个传奇人物,叫“法官罗伊.比恩”,据说他是德克萨斯州境内的贝克河岸西部未开化之地的法官,自封的。
那里逗留的都是些违反犯罪分子,连联邦警察都不愿意踏足那边捉拿犯人,罗伊.比恩就在那里担当起了法律的责任,不管是什么人犯什么错,一律吊死。过往的火车能看到一排排吊着的尸体,远远望去像是一个个的晴天娃娃。
“你听过一个叫“法官罗伊.比恩”的人吗?”阿贝格尔问。
“没有。”艾瑞克想了想没印象,回答完又有点担心会破坏自己在阿贝格尔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赶紧解释了一句:“我半年前才来美国,来了之后一直在准备西进的事情,没有关注其它消息。”
是的,俄勒冈小径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上路的,大部分家庭至少要提前一年开始准备的。这个时候长途旅行并不方便,特别是这个小径,路上并没有什么标志也缺少供给站,到了后面岔路口又多,如果不提前做好功课,什么都备足了,根本到不了目的地。
阿贝格尔想了想问:“你是德国人还是爱尔兰人?可你的口音听着不像外国人。”这段时期美国的移民人士应该是以爱尔兰为主,受“□□”后遗症的影响,爱尔兰的移民潮持续了十多年。而从欧洲移民过来的人则主要来自德国,所有阿贝格尔才有这么一问。
“我应该算是法国人。”
他说的是“应该”,阿贝格尔猜测他可能是一个孤儿,不然也不能孤身一人上路。觉得自己应该戳了他的伤疤,可现在道歉又显得太刻意了,只能转移话题,反正她特别擅长。
“你觉得我的那套裙子和唇膏能在这里换出去吗?”那个唇膏她都没有机会开封,只是把印有保质期的外包装给烧了。
“能是能换,可是换出去后,你以后想买都买不到。那东西也不占地方,不如留着你以后自己用。”等到了沙漠地带,嘴唇开裂是常态,她带的那什么唇膏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我们俩的钱够用了,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可以在路上猎几头野牛和鹿,他们的皮毛也值不少钱。”追踪各种动物的痕迹也是他那半年的学习内容之一。
“那好吧!谢谢你啊,艾瑞克!我们先把要买的东西列一张清单吧,不然很容易忘记。”她就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购物清单,每次去超市时不是忘了买这个,就是忘了买那个,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忘了带购物清单,所以她觉得自己超级有经验。
“别担心,我都记住了。我们去看一看能不能买点新鲜的蔬菜,还有煤油、肥皂、黄油,鸡蛋和面粉都要补充,如果有新鲜牛奶的话,也买点,我明天给你做煎薄饼当早餐。”因为带着阿贝格尔,他之前都尽量做的新鲜热菜,他带的那些能放的干粮,像干饼干,苹果干等果脯之类的基本上没有动。
“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害的你物资消耗的那么快。”阿贝格尔听他说他们要买这么多东西,很自责。
“你胃口小,并没有吃多少。而且,即便没有你,我也是要点灯的。”
“你就是个小骗子。我看到你晚上听到动静出去查看的时候从来不点煤油灯,你根本就不需要。”阿贝格尔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亏他编的出这么拙劣的谎言来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