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格尔知道艾瑞克的东西都放在哪里,他特意交代过自己。就像那詹姆斯说的,这路上死个把人不要太容易,哪怕你事事小心,一个搞不好,感冒或是痢疾,登革热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所以哪怕他自觉生命力旺盛,自己也打定了主意以后会更小心,可还是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柔软的布料都放在第一格,她是能拿出来,可她不能当着小汤米的面处理这些啊,正犹豫着要不先忍一忍,烧点热水洗一洗再弄?艾瑞克回来了。
他看到阿贝格尔站在马车外面,快速和骑马跟在他后面的那两人指了指尸体的位置,小声交代他们记得把头也带走,血迹擦干净点,交代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阿贝格尔。“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需要找什么东西?”
那两人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阵恶寒,还忍不住抖了抖,谁能想到到在妻子的面这么温柔体贴的大男孩是刚才那个取人头颅眼都不带眨的冷血杀手呢!
一直对阿贝格尔特别有好感,时不时想在她面前刷个存在感的詹姆斯,这时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确定自己的脑袋确实牢牢的粘在脖子上。想想他平常的作死行为,心里不由的庆幸,看来艾瑞克对他还是留了情的。
他哪里知道,他看阿贝格尔的眼神虽然带着爱慕,但是他眼神清正,不带淫邪的意味。他看到阿贝格尔干活会想帮忙,却一直很绅士,从来没有想过占便宜。留着他,相当于给阿贝格尔多留一个后路,艾瑞克自然不会急着对他动手了。
“我月经来了,我想做个垫子,免得把衣服弄脏了。”阿贝格尔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两人之间更私密的事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月经?”他平常没太注意这方面的事,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就是女孩子身体内的废血会流出来,大概持续四五天的样子,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每个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的,你不要担心。”总算轮到她安慰他不要担心了,嘿嘿!
“流血?那你会疼吗?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你给我说一说是什么样子,我帮你弄吧!”
海伦在一旁听的太阳穴直跳,她就知道,只要是艾瑞克回来了,他肯定会说这种话,他恨不得什么事情都帮阿贝格尔包圆了,人家亲生爸妈都不见得有他这么细心。
还说什么让阿贝格尔多锻炼锻炼,免得自己以后不在了......她信了他的鬼话!
她那么私密的东西啊,她......早知道就直接口述给阿贝格尔听了。
“嗯,大概要这么宽,这么长。”阿贝格尔把海伦给的东西夹在胳膊底下后空出手比划,她是心大,可没大到把海伦的贴身物品给艾瑞克看的地步。
“我们家有柔软一点的旧皮子吗?你给我也用再缝一个皮子吧,不,两个,我要两个。要这么长,这么宽,最好再加几个带子。”阿贝格尔努力的比划,希望他能听懂,不然只能等到天亮后画一个样板出来了。她是隐约知道还有用草木灰的,一想到他们最近烧的都是什么,她马上歇了这个心思。
“我大概知道你要什么了,我去给你弄。”说完转头对海伦说:“你们的枪可以放下了,约瑟夫和首领谈完怎么处理这些人就会回来。”
“你们多半也睡不着了,不如提前准备早餐,早点吃完好赶路,免得被那群人屠杀了女人和孩子的印第安人追上来报仇。”
“我这就去,我还有一个大五斗橱,干脆也烧了。”
他们处理牛肉要很多木材,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到处找燃料,好些人都是直接烧的旧家具,因为大家都说在拉拉米附近好多人都把自己带的贵重家具扔在路边,因为要从拉拉米过河,太重了怕会沉下去,而且之后要翻过洛基山脉,如果不轻车从简根本翻不过去。不少人都打着先把自己家的破旧家具烧了,稍后换个更好的想法。
可他们也不想一想,他们差不多算是最早出发的那一批人群,能有多少人比他们走的还早?要是再早,那个时候草原上的草回春了吗?够牲口吃吗?
除了这些因素,还有盐湖那里的摩门人,人家专门做西进者的生意,除了提供物资交换,和渡船服务,他们还专门派人回头捡那些移民被迫丢掉的值钱家具,等他们到达后再卖回给他们。所以哪怕捡免费的家具也是有竞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