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就算有经验,可毕竟年纪小,力气也不够,约瑟夫担心他控制不住这匹马。他们这次运气好,弄回来了十五匹马,他本来和领队说好的他要四匹马拉车,艾瑞克要一匹,但现在他对这个旧识的态度不太满意,就说艾瑞克要两匹,其中一匹自然是给海莲娜要的。
领队把那人送到他家人那里后,帮着把人抬下来安置好后说:“伤不算严重,只要处理的好,不会有后遗症。今天下午车队休息半天,给你们点时间调整调整。”
“记得把他的后背清理干净,如果有鸦片町让他喝一点可以止疼,没有就用威士忌,有多余的就给他的后背也浇一遍消毒。”说是鸦片町,其实主要成分还是威士忌,这是个万能药,不管是什么伤,医生总喜欢开这个。
“后背都血肉模糊了还不严重?那什么才叫严重?非要人抵命才够吗?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阿贝格尔她死了吗?”看到丈夫伤成这样被送回来,他妻子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虽然不敢大声反驳领队,可却忍不住低声发牢骚。
那男人的父母也没有制止儿媳妇的话,想来心里也是不快活的。自己好好的儿子派出去给队里帮忙,最后却要受这样的苦,谁心里能好受!
伤成这样,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干重活了,就相当于家里平白无故的少了一个壮劳力,除此之外还要花钱治病,本来今年一年就没有收入,现在还无端加大了开销,让他们如何不气闷!本来是想让孩子学点手艺,现在手艺学没学到手不知道,人到是躺下了!
早两年还好,一加仑威士忌只要二十五美分,可随着内战的爆发,物资紧缺供不应求,物价直线上涨,威士忌尤甚,从二十五美分到现在的三十五美金,足足涨了一千四百倍,这个价位实在让人吃不消。
“那是人家先找事的吗?你们别忘了阿贝格尔现在还躺在马车里生死不知,那马群如果不是被约瑟夫他们及时控制住,狂奔起来踩死人也不稀奇。”
虽然领队心里也觉得艾瑞克过了,可让他有意见的主要的原因是艾瑞克没有经过自己。现在听到青年家里也是这个态度,他的立场马上就变了,觉得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自己犯了错误还嘴硬。
“领队,莱斯利心里不好受才说了这种发泄的话,她不是故意的。”青年的爸爸是个明白人,听出了领队的态度马上也调整了自己的语气。
意外伤人可以从轻发落,可要是害死人了,那是要被逐出车队的。现在孩子这个样子,再被赶出去可怎么活啊!起码先把态度摆正,如果那阿贝格尔小姐真的没有熬过去,他们也有求情的余地。
领队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甚至说了如果威士忌不够可以去他的马车里拿一点。威士忌是硬通货,基本上每个家庭都会或多或少带一点,哪怕自己用不上也能用来和人交换物资,很多时候比钱更好用。
领队不担心这边会闹出幺蛾子,有时候暴力手段确实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哪怕相处时间不长,甚至都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可大家还是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艾瑞克他们的小队伍招惹不得的想法。
领队也不是偏听偏信的人,这边处理完,他又转身去找和约瑟夫他们一起出去的其它几个人了解情况,也听一听他们这边的说法,可以印证约瑟夫的说法是否属实。
最后得知赶回这些马的主力是艾瑞克,约瑟夫他们也确实认真给讲解过很多次围追野马的技巧和忌讳,还教过他们一些追踪窍门。
最后还有人担心领队被那青年的父母求情后心软,说了几句公证话:“这事真不怪艾瑞克,任谁辛辛苦苦的帮车队弄来了这么些马,结果自己的妻子却无端被枪击,放谁身上谁受不了。”
他们以前只知道阿贝格尔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和车队的其他人一样,觉得她看起来太娇气也太脆弱了,怕是活不到目的地。
他们的喜欢是单存对外貌的欣赏,心中已经认定了她活不长久,自然不会有追求她的想法,和詹姆斯的真心喜欢不一样。这也是领队得知阿贝格尔也要跟着出去后,把詹姆斯留了下来的原因,他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让队里出矛盾。
他们本来以为阿贝格尔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可是她在野外追踪马群时和艾瑞克配合默契,骑术也很不错。在那种露天席地的情况下也没有抱怨,完全改变了他们对她的看法,大家现在对阿贝格尔的态度更多的是对同伴的尊重,而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帮人朝夕相处了三天,他们自然也见到了艾瑞克和阿贝格尔是怎么相处的,人家感情正浓的时候,突然遭遇这种意外,不发疯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