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打扰到你休息了。”艾瑞克对此意见非常大,而且,而且他觉得对方占据了阿贝格尔太多的时间和注意力,那本来都该是属于他的。
阿贝格尔不知道该怎么和艾瑞克解释海莲娜能给大家带来情绪价值,只能换了个说法:“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一直说个不停啊,我也有好多问题,那你会嫌我烦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喜欢听你说话,我”
“我也喜欢和你说话呀,更准确的说我只喜欢和你说话。这里只有你知道我的来处,和你说话时不用瞻前顾后,你接受度高,哪怕我问了再愚蠢的问题,你也会耐心回答我。”
“不像其他人,我一旦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他们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异类一样。”
“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知道我的底细,我怕他们会把我抓起来当成什么牟利的工具拿出去展览。”这个时候很多人为了赚钱都是没有底线的。
她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个商人赚钱的方式是载着一个没有四肢的人一个个小镇的讲故事和读新闻赚取一点收入,等他被人忽悠的买了一只鸡,觉得这只鸡能取代手中的残疾人后,毫不犹豫的把他推下了悬崖。
在贫穷困苦的环境中,大部分人都顾不得什么良知、善良和正义了,赚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我也只喜欢和你说话。”他忍不住笑了笑,他在她心里果然是最特别的。
阿贝格尔并没有什么精神,吃晚饭,艾瑞克伺候她漱了口后,给她递了条湿毛巾,让她在车里简单擦洗一下。之前是他帮忙弄的,他也不好擦的太仔细,只能等她自己来。
擦洗完后,身上的这条睡裙已经湿了,要能换一条才舒服。阿贝格尔有点担心衣服不够,问他:“我只有两套裙子,我今天好像出汗有点多,怕是不够换怎么办?”她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做到的,反正让她穿着满是汗味的衣裙会让她特别难受。
随着人越来越累,好多人已经对个人卫生妥协了,阿贝格尔暂时还有点做不到。她到底是从现代过来的,那个时候洗澡不要太方便,不像现在大部分人洗澡都是靠一桶桶的提水放到浴缸里,有好些人甚至认为身上的那层污垢是一种保护层,能保护他们不受疾病的侵袭。
“我等会儿先洗出来晾着,如果干不了就穿我的衣服。别担心,我带的衣服够穿。”他以前年纪小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了,等后来慢慢有能力后对自己种有一种弥补心里,从来不在物资反面亏待自己。
“你下午剪开的那条裤子还能补吗?”她知道马车能带的物资有限,好些东西也不好买,肯定是能不浪费就不浪费的好。
“能,等洗干净了,我就缝起来,好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会处理的。”
“嗯。我现在已经醒了,不需要人看着了,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的。”不管出了什么意外,生活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需要完成的事情迟早也需要人做,它总不会凭空消失,艾瑞克已经为了自己耽误了一个下午了,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听他的意思,她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马车,让大家以为她伤的很重是最好的,只有这样才能给大家造成心里压力,才会让一些粗心大意的人吸取教训。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帮不了艾瑞克的忙了,好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好在他们现在是和海伦他们搭伙做饭,能给彼此都节省不少时间,不然她真担心他忙不过来。
到了下半夜,阿贝格尔突然发起烧来,人也开始说胡话。艾瑞克本就是搂着她靠在车厢边上,很快就惊醒了,伸手捞起搭在前面驾驶座上水罐边上的毛巾,在水里过了一遍拧干后不停的擦拭她的额头、脖子,希望能给她降降温。
他心里特别担心这是感染引起的,温度一时降不下去,她又醒不过来,他忍不住哭出声来。
从小到大,他就只碰到这么一个真心对他好,让他能真正感到温暖的人,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他从小就带着面具,以前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别人不管是好奇他的长相,还是恶作剧,强行摘掉他的面具后的第一反应总是惊恐恶心,好像他是什么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他们会拿各种趁手的工具殴打他,驱赶他,嘴里喊着要烧死他这个丑八怪,好像是他故意害他们受到惊吓一样。可他明明躲藏的好好的,好多次都是被人引出来的。
后来他摸爬打滚学会了不少本事后,有人看到他的价值开始对他示好了,可他知道无论他们当面对他怎么奉承,背地里都说他是心理阴暗的疯子,反复无常的变态,血腥暴力的魔鬼......